印度種姓森嚴，中國人能娶高種姓女人嗎
世人都知，印度種姓制度(caste system)等級森嚴，那麼，如果中國人到了印度，會被分割到哪個種姓？中國男人又能否娶到一位高種姓的印度女子？
古印度的種姓制度將人類分為四個階級，另加一個位於最底層的賤民。基本上，一個人出生在哪個階級，就決定了這輩子從事什麼工作、與誰結婚、社會地位如何。
古印度種姓制度到底是怎麼來的，為何能延續三千年而不倒。
古代中國、朝鮮、日本等地都存在過種姓制度，並非印度獨有，這是一種以血統論為基礎的社會體系。印度的種姓制度最為嚴苛，而且綿延至今，種姓制度又稱「賤籍制度」，「瓦爾那制度」（印地語：हिन्दू वर्ण व्यवस्था，英語：Caste system in India，或作印度卡斯特體系）
在印度，區分種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要看膚色就可以。——那些膚色白、身材高大的人，都是當年雅利安人的後裔，他們是佔據統治地位的婆羅門和剎帝利，還有吠舍階層；身材瘦小、膚色較黑的都是首陀羅和賤民。
[宗教給了低種姓人無比堅定的現世慰藉，讓他們能夠樂觀地面對自己的生活。傳統的文化生活觀念也讓他們安於現狀]
「瓦爾那」一詞的原意就是「色」，顏色的色，「瓦爾那」也就是以膚色來區分階層。
中國人也講投胎，不過，應該是從印度傳來的，投胎投對了，便是神的代言人，這輩子吃香喝辣，可以直接躺平；投錯了，就只能從事最髒、最累、最沒有人願意做的工作，且無法翻身。
印度大地，究竟是誰發明了這套如此可惡及離譜的製度？上層的既得利益者深信不疑尚且可以理解，更令人費解的是，被壓在底層的賤民竟然也對此深信不疑。為什麼印度的種姓制度可以運作三千年？
故事得從"印度" 這名字說起。最早的印度並非國家，而是指地理的位置而已，是指印度河流域土地，這土地位於今日的巴基斯坦境內。這裡的原住民叫做“達羅毗荼(Dravida)”人。
公元前2500 年左右，他們沿著印度河建立了許多先進的城市，創造了印度河文明。
達羅毗荼(Dravida)人擁有整齊的街道、緊密的下水道，甚至有全世界最早的沖水馬桶。當歐洲人還住在木製或泥土搭建的簡陋房屋裡，過著原始生活時，印度河流域的人民已經過上了極為先進的都市生活。吊詭的是，這強大文明在公元前1500 年左右突然衰退。
歷史學家推測，可能是印度河改道造成城市乾旱，或是遭遇如《明天過後》的大洪水，導致城市系統崩潰。達羅毗荼人被迫放棄城市，散落成無數虛弱的小村莊。隨後，來自中亞大草原的雅利安(Aryan)人突然冒了出來。
雅利安(Aryan)人原本生活在寒冷荒涼的草原上，皮膚較白，身材高大，但居無定所，平生只愛兩件事：養牛和打架。公元前1500 年左右，草原環境變得異常乾冷，草不夠牛吃了，於是他們翻過興都庫什山脈 (Hindu Kush Mountains)，進入印度河流域。
雅利安(Aryan)人到了此地，一看，簡直是天堂：土地肥沃，河流縱橫，還有現成蓋好的城市。他們帶著當時南亞從未見過的黑科技，馬拉戰車與鐵製武器，如同開著坦克車去打拿木棍的農民一般，一下就成了新的統治者。
現實問題來了：雅利安族群只有幾萬人，而深膚色的原住民有幾百萬人，是他們的幾十倍。如果繼續跟這群深膚色的人混在一起，不出三代就會被融合。那怎麼辦？又不能種族滅絕的方法把他們全部殺掉，雅利安人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事實是沒有好的辦法，也那會導致沒人種地、沒人工作，連國王都會餓死。
既然殺不掉又要防止“被”深膚色的人同化，那就只能貼標籤、分類。最早的分類很粗暴，只分為雅利安人和“原住民”，簡單明白：我白的是主人，你深色的是奴隸。因此，印度的種姓制度一開始與宗教無關，只是管理成本的計算。但人類有個毛病，一旦制度穩定，就會開始內鬥。
總不能大家都是主人，於是他們開始細分。那些“有文化”的，吹水、說故事、擅講及如何編造神話、知道如何祭祀、神話的人，成了婆羅門 (Brahman)，即祭司階級，壟斷了教育、法律和天文曆法，地位最高。那些手粗腳壯、負責作戰打仗的壯漢成了“剎帝利(Kshatriya)”也就是武士階級。
印度的國王和領主幾乎都是剎帝利(Kshatriya)，他們負責收稅、征戰、治理國家。剩下那些養牛、做生意的低階雅利安人，成了“吠舍Vaishya”，即平民階級。至於原本的原住民，因為戰敗家園沒了，集體打包成了第四個階級“首陀羅(Shudra)”，即勞動者。
這些人只能做體力活，服事上面的三個階級。他們不僅在經濟上受到壓制，連宗教也被排除在外，甚至連誦經的資格都沒有。也許有人會問，不是還有“賤民Untouchables”嗎？賤民為什麼不見了？因為賤民竟然並不在種姓制度之內，他們連“人”的身分也沒有。
如果說四大種姓是這場種族分隔及歧視遊戲的四大玩家，那賤民就是連帳號都不給註冊的物體。當雅利安人入侵後，投降的原住民大多變成了第四個階級首陀羅(Shudra)，但有一部分部落誓死不降，他們躲進山裡繼續抵抗。
當這些人“賤民”終於被抓或不得不投降時，雅利安人對他們的懲罰不是殺掉，而是把他們做成永世不得翻身的物體，將他們排除在種姓之外，不准住在村里，只能住在荒郊野外。
此外，雅利安人非常迷信，認為有些工作會弄髒靈魂，例如處理屍體、清理糞便、剝獸皮或負責皮革加工的人，這些人被視為不可接觸者，就是賤民。簡單說，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上面四種人過得比較舒服。
雅利安人，自視自封為高人一等、自命為上層中上層的族群很快發現，社會要長治久安，就不能光靠武力鎮壓。天天巡邏、天天殺人，成本太高，人多也殺不完。最好的統治方式，就是讓底下的人自我管理，互相歧視、互相鄙視、互相欺凌。於是，這群聰明絕頂的婆羅門，就把階級隔離寫成了惡名昭彰的《摩奴法典(Manusmriti)》。
婆羅門知道，如果說"這個種姓是我發明的，請大家配合一下"，一定會被懟："憑什麼？" 但如果說"這是摩奴設定的"，那位人類的祖先、創世神設定的， 那誰敢不聽？
於是他們把這些分類、人為歧視以天命，神之命來包裝，聲稱婆羅門是從神的嘴巴生出來的，所以天生要說教；賤民從腳生出來，所以天生要被踩。這套階級制度就變成了一種宗教義務。然後，婆羅門重視潔不潔。
他們規定不同種姓不能一起吃飯，不能共用井水，聲稱低種姓的人散發著靈魂的臭味，甚至他們的影子踩到食物，那食物就髒了。這種嫌惡感一旦植入腦袋，高種姓的人就會像躲避瘟疫一樣躲避底層。
最後，這個系統也設計了一套死後兌現的升級機制。 《摩奴法典》告訴賤民：你這輩子這麼慘，是因為上輩子壞事做多了，今生今世是投胎贖罪報孽。如果你現在反抗，下輩子不只不能成人更會投胎變成再低等下賤的蟲；但你只要這輩子心甘情願地被奴役，履行你的報應及職責，下輩子就有機會升級到高種姓。
這招果然利害，果然高明，把賤民對現狀的不滿，轉化成了對下輩子、下世的期許。
在中國，窮人造反會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但在印度，賤民不會、不敢團結起來造反，反而會互相監督，看誰比較守規矩。因為只有最守規矩的那個人，下輩子才能升等，形成一種囚徒困境。
另外，現實上，如果社會只有壓迫者和受壓迫者兩個階級，受壓迫者很容易團結。印度，如前面所說，雅利安(Aryan)人設計的種姓制度又創造了一個比底層更底層的賤民，讓最窮的第四個階級發現下面還有更髒更慘的賤民可以歧視，心裡就舒服多了。
而每個階級、每個種姓內部又細分為幾千幾萬個小階級，例如賤民層之間也存在鄙視鏈：做皮革的會覺得自己比洗衣服的高級，而洗衣服的又瞧不起挑糞的。這讓這些人可以從這種微小的優越感中獲得心理補償，即使小得看不見。
當每個人都忙著跟鄰近的種姓比較誰比較乾淨時，還有誰會挑戰婆羅門？ 每個小圈子都有長老和規矩。如果你想造反，打壓你的不是婆羅門，而是你的同胞。因為你造反，會導致整個小圈子被視為不潔，這種內部監督比外來的軍隊更有效，因為它無所不在。在印度的傳統社會裡，一個人離開了自己的小階級，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因為種姓的職業、婚姻都是綁定的，離開了圈子，你找不到工作、無法結婚、沒有人接納你。而小階級像一個原始的公會或互助會，生老病死全靠這個圈子。反抗就意味著社會性死亡，對一個一無所有的底層來說，這比肉體死亡更恐怖。
從現代管理學和心理學的角度來看，種姓制度把人性的弱點、宗教恐懼、生存需求與社會結構完美地縫合在一起。不用一直打壓，不用秀肌肉，不用動刀動槍，整個社會就會自己運轉，讓統治成本趨近於零。
他們不給底層人平等，但給了底層一種比下有餘的幻覺，和下輩子翻身的樂透。這種設計雖然道德上令人髮指，但在維穩效率上，確實是人類史上最成功、最可怕的社會實驗。
歷史及事實告訴世人，印度這種穩定是有代價的，代價還不小。最簡單的，是對人力資本的極度浪費。如果一個賤民有牛頓的智商，他卻只能一輩子挑糞，那不就白白浪費了嗎？這導致印度生產力停滯了數千年。
還有，這套制度把印度社會切成了無數個小碎塊，導致印度在歷史上很容易被外族征服。當外敵如蒙古帝國、英國入侵時，高種姓忙著保全地位，底層覺得換個組織當奴隸也一樣，都對印度這國家沒有認同，也就不會起來抵抗。
這就是為什麼幾萬個英國人就能統治三億印度人的原因。不過也沒關係，種姓制度厲害的地方，是它還可以吸收敵人。
當外來的武裝力量如斯基泰人(Scythians)、大月氏人(Yuezhi people)、白匈奴人入侵印度後，他們都會面臨與當年雅利安人同樣的問題：雖然我有武力，但沒有統治的合法性，底下的人隨時會反抗，根本不服。
這時候，婆羅門就與他們做一筆交易：幫這些人編造家譜，給他們一個高貴的祖先，說他們其實是失落已久的剎帝利後裔，身份瞬間洗白，從外來的入侵者變成了合法的戰士階級。
作為回報，征服者必須保護婆羅門的地位，承認他們的神聖性。這樣一來，征服者可以零成本地統治印度，而婆羅門繼續吃香喝辣，雙贏。
歷史上，婆羅門的地位曾遭遇另一種軟性的敵人，是佛教的出現。
釋迦牟尼創立的佛教，主張眾生平等，吸引了大量的低階種姓轉向佛教，甚至連最強大的阿育王(Ashoka)都把佛教定為國教。
婆羅門看生存及地位都有危機，於是又使出了吸收大法：他們說: 其實那位釋迦牟尼佛，是我們家的神啊，你信佛很好，佛陀是毘濕奴(Vishnu)的化身，你信佛就是信印度教，兩邊都是一樣的神，分那麼清楚幹嘛？這招果然陰險，直接把佛教的獨特性給瓦解了。
慢慢地，佛教就被吸回印度教的大海裡了。這套系統可怕的地方，是它根本不怕你反對，只怕你不加入。你一旦加入，它就有辦法把你編進那本厚厚的種姓花名冊，讓你從反抗者變成維護者。更有趣的是，這套系統還不太怕文化衝擊。
就算後來來了一群理論上強調人人平等的穆斯林，如德里蘇丹國(Delhi Sultanate)、莫臥兒帝國(Mughal Empire)，他們統治了印度數百年，也沒能撼動種姓制度。因為他們發現種姓制度太好用了，完全不用擔心他們造反，每個種姓又都有固定職業，只要找他們的首領談就好。
歷史詭異及諷刺的是，許多賤民為了逃避種姓，集體改信伊斯蘭教，結果又出現了穆斯林種姓：最高級的是有阿拉伯或波斯血統的高貴穆斯林，次一級是低種姓改宗的普通穆斯林，最低等的是賤民改宗的底層穆斯林。玩來玩去，還是沒人逃出種姓制度的魔爪。
所以幾千年來，不管換了幾個征服者，都拿種姓制度沒辦法。它就像一個流氓軟體，你只要來印度，就會被強制安裝，刪也刪不掉。你想刪除它，反而會被它搞爛，最後變成它的一部分。
1950 年，印度獨立後，在憲法上正式廢除了種姓制度，但在印度人的靈魂深處，它仍然存在。
回到此文最初的問題：中國人到了印度，究竟被列入什麼種姓？其實種姓制度是印度教宗教文化的產物，屬於印度社會特有的等級體系，非印度教徒本來不參與劃分，所以並沒有絕對的答案。
若依現代階層類比，高收入者或政府工作人員，或許會被視同剎帝利；若放到唐朝時期，那絕對稱得上是最高級別的婆羅門。根據記載，戒日王接見大唐來使，不問種姓，一律視為座上賓，原因不在膚色，而在大唐國力雄厚。
可見中國人在印度能被擺到什麼位置，完全取決於國家的強大程度，國家夠強大，印度自然會低頭。至於中國男人能否娶高種姓的印度女子，答案是能，但難度不小。
印度高種姓女子通常膚白貌美，傾向在國內尋找夫君，加上印度教觀念根深蒂固，家庭往往成為最大的阻力，即便對方有魄力打破傳統嫁到國外，男方還得付出高昂的禮金。
說到底，印度雖在明面上廢除了賤民制，但種姓歧視依然普遍存在，中華人也沒必要糾結自己能被排到哪一級。自己民族強大才是硬道理，只有國家強大了，別人對待你的態度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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