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25日星期三

香港亂局,可以這樣理解…

轉貼:
評論分析多如牛毛,這是看過最好最實在的了。很長,但值得花時間讀讀!
如何理解香港事件的表像與本質(香港浸會大學榮休教授撰文)

周國正2019.9

香港浸會大學中文系榮休教授

一. 港府態度
香港亂局,可以這樣理解:

特首林鄭月娥最初堅持通過《逃犯引渡條例》,但後來忽然在6月15日轉為擱置(近三個月後的今天更完全撒回),可能是要避免在中美貿易談判中燒起另一火頭。其實林鄭月娥對香港的泛民主派有認識,本來知道不應退讓,否則只會被理解為示弱,令對方坐大;與泛民打過交道多年的人,不難具備這種認識。

香港泛民是很特異的政治人物,一般搞政治的,都知道政治是妥協的藝術,尤其是在彼此強弱懸殊的情況下,稍有政治智慧,都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否則就會如《韓非.亡徵》所言:
''國小而不處卑,力小而不畏強,無禮而侮大鄰,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恃交援而簡近鄰,怙強大之救而侮所迫之國者,可亡也''。

97回歸初期,連司徒華、李柱銘等重量級泛民都因中央對港政策的寬鬆而大感意外,到2003年撒回第23條立法,2012年撒回《德育及國民教育科》,中央和港府都是息事寧人,一再滿足對方要求,但泛民卻毫不領情,只是得寸進尺。早期中英聯絡辦事處主任姜恩柱的名言"香港是本難懂的書",也當是就此而發的慨歎。

今天更非比從前,除了傳統泛民之外更有一大批大中學生,他們一般鄙棄傳統泛民,視為只尚空言,多年來一事無成的dead wood,兩者之所以站在同一陣線,只基於一個共同點———都是反政府、反中而已。這些青少年大部份固然只是參與和平示威的''和理非"派(和平、理性、非暴力),但也有不少已經變成暴亂份子;這些人非常善於''獨立+思考",獨立者-------完全不參考學者智者的意見,完全不顧慮行動可能引致的後果,完全不肯易位思考以了解對方立場,甚至完全不理會如何與同儕協作方可成事;思考者------想到什麽就做什麽,充份體現了2014年佔中事件時出現的名言------你不代表我。他們名副其實是烏合之眾,衣如烏鴉,以Telegram隱蔽方式聚眾鬧事,事後即作鳥獸散,他們既無組織,又無頭領,無一人能代表全體,商談、退讓?不知與誰商討、向誰退讓?與虎謀皮還可以見到老虎,與魅謀皮就完全白費氣力了!

今日亂局如斯,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尚幸警隊仍能不避艱難險阻,不畏惡言詈罵,仍然緊守崗位,堅定執法。

二. 暴亂內因
這次香港動亂,一般認為肇因於《逃犯引渡條例》,不錯,技術上而言正確,但這只是表像,不是本質,只是觸媒,並非本體。就如一次大火,點起火頭的可以是支火柴,但造成一片火海,本身必須另有大量的易燃物;吹熄火柴很容易,但只要易燃物仍在,大火就仍然繼續燒下去,就算這次連大火也撲滅了,以後另一支火柴、另一個煙蒂、另一次洩電,甚至另一天日常的煑食燒水,也總會再一次又一次做成火災。
這正正就是今日香港的情況,《條例》先是6月擱置,繼而9月撤回,但仍然野火燒不盡,此熄彼又生;因為瞬間已經擴大為"五大訴求",特別是其中的"雙普選",涉及所謂更"深層次"的政治問題了;不過,這"深層次''有多深?

香港人向來是政治冷漠的經濟動物,這點舉世聞名;我整個教學生涯都是與青年打交道,其中對歷史、政治、國際事務,不要説認知,連稍有興趣的也如鳳毛麟角,和我們六、七十年代那種熱切探求、思考、討論大不相同,這也是我多年來的感慨。怎麽一刹那之間,會忽然冒出那麽多具有高昂政治意識,願意為民主自由而戰鬥的青少年?

他們之所以忽然熱衷於政治,特別是雙普選,是由於接受了一種非常簡單,也因而完全不用思考就可以深信的説辭-------今日的種種困境,都是由於現時政府施政向地產利益及內地利益傾斜,港人成了犧牲品,一旦實現雙普選,就可以選出代表港人利益的特首,問題即會迎刃而解。好!就算這種説辭起了醍醐灌頂之效,令他們一下子從迷夢中驚醒過來,不過,也完全無法解釋為什麽其中的暴亂者會對另一方產生那麽強烈的仇恨,極端至要發人家庭私隱,務求可以罪及妻孥!

七月開始示威者在香港赤鱲角機場出動,何以是赤鱲角機場?其實什麽地方都沒大關係,找個地方鬧事而已。為什麽參與者眾多,而且其中的暴亂者行為如此狂暴?我們必須了解真正的"深層次"原因:
示威者忿懣、暴亂者狂暴,其實與政治訴求、政治取向無關,只是一種情緒反應,通過種種常人做不出來,甚至無法理解的行為,把內心的焦慮、不安、挫折、忿怒發洩出來。

我的學生之中不少也是如此,唸大學時好好的很"正常",現在卻大大變了樣子,雖然還未至於狂暴,但忿懣的卻絕不少見;他們由二十多到四十多歲都有,房子沒有,有的只是孩子;工資可以維持目前生活,每年也去度度假的,看似很middle class,但實際上沒什麽積蓄,更千萬不能失業,因為一失業就一無所有,不知如何是好。可惜的是,他們又不能不擔心失業,因為職業穩定性正正是現代社會所缺乏的,這是長期困擾他們的夢魘。

他們的世界,和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我們所認識的很不相同。那個年代,找到工作,通過試用期之後,只要勤勤懇懇就可以安穩地升職、加薪、做到退休,還有頗為不錯的退休金。但今天終身僱用制已經近乎不存在了,一般只是兩三年合約,到期還要按種種指標進行評核,最壞的情況是:即使你沒出問題,但只要不夠好,也要另謀高就;當然,他們也可能沒察覺,一般現時的大學生和六、七年代的大學生相較,不同的不僅是他們的世界,而且也包括了他們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態度,不過懂得如此自省的人很少,他們只會為此而忿忿不平,你們這一代所享有的,為什麽我們竟然沒有?

沒房子、沒積蓄、沒職業保障,不時還要顧慮如何通過那些評核,父母輩那種生活無從企及,退休之後那幾十年更是想也不敢想,hanging by a thread,日積月累之下哪一個''正常人''不變得焦慮、不安、挫折、忿怒?

怒氣怎樣發洩?你固然可以對空大喊,但總不及弄個實實在在的bogeyman出來讓自己揮拳痛毆來得痛快。現成的bogeyman有二(一般合而為一):港府+內地;這兩個bogeymen,在不少香港及西方傳媒筆下一片黑暗,不僅是罪惡化身,而且是一切罪惡以及自己種種困苦之源,駡起來時候最容易站在道德高地,既感到自己理直氣壯,又絕少受到挑戰,在make believe之下,成為示威者責難謾駡,暴亂者衝撞攻擊時仍然可以心安理得的noble pretext,這樣的easy target到哪裏找?自然成為最佳選擇。已經有人指出過:內地這十多二十年來發展越來越好,但港人對內地的接受程度卻越來越差,令人費解;其實道理很簡單,差的不是內地,而是港人自己,他們的生活境況越來越差,不滿越來越大,投射出來,對bogeymen也越來越討厭,駡得越來越激忿。近年來社會上的戾氣、旺角暴動、視內地人為蝗蟲、謀求香港獨立等等我們覺得瘋狂荒誕的現像,很大程度上都可以從這個角度去解釋。

看不到前景,絕望感造成憤世嫉俗的心態,最極端甚至要和bogeymen''攬住一齊死"(《尚書》''予及汝皆亡"的粤語版)。那些人所做的,不是經過冷靜思考,有計劃按既定邏輯進行的理性行為,而是心理鬱結非理性的激烈宣洩,所以擺事實,講道理當然不會奏效;有人提出要建立溝通平台,展開誠懇的對話云云更只能是對"話''而已。

三. 外緣因素

另一方面,也有相應條件的配合:

1. George Orwell 説過:"The most effective way to destroy people is to deny and obliterate their own understanding of their history",一個群體之能否凝聚為一個民族,決定於成員之間能否具有一共同歷史,在其中產生彼此一體的共同歸屬意識,這是民族的根,消泯其歷史,最有利於剷除其根本。

台灣民進黨起步最早,除根務盡,從教育做起,修改教科書,讓學生自幼即把台灣與中國割離;台灣自為台灣,中國則與日本、韓國、越南一樣,僅為亞洲諸國之一,以示中國非我族類,此所謂去中國化。

在香港的這一代中也看到類似情況,他們滿口的民主自由、普世價值,但卻極少提及民族感情、文化傳統等等;上一代還會投身於保護釣魚台運動,但如果和這一代談保釣,他們只會瞪目結舌,不知所對;那麽,他們是什麽人?不少會説"我是香港人,不是中國人!"有心人早已看到這個危機,2012年要求在學校推行《德育及國民教育科》,希望藉此培養彼此同為中華民族的一體意識;但提出後立刻遭到教協等團體大力反對,並且向家長大事宣稱國民教育是洗腦教育。其實,反對者要進行的是另一種洗腦,洗掉內地香港是一個共同體的意識,洗掉內地人香港人彼此相連,憂戚與共的感覺;而那些自稱要保護子女,免於洗腦之害的家長,卻已經接受了這種洗腦,同時也很可能是要借反對bogeyman來宣洩生活壓力造成的苦悶,於是人云亦云,你反我也反,梁振英政府為紓緩矛盾,不敢堅持,一退再退,最後只得以撒回告終。

這是香港版的去中國化,今天出現香港民族黨、香港獨立這種種反智、反常識的怪胎,可説是除根的"初見成效";從電視新聞中可見,月來很多示威者只有十五六歲,一臉稚氣,遠未至於要感受生活的壓力,他們強烈的反中、反政府情緒只能由父母教師而來,這一點中央已經有所意識了,港澳辦第二次記者招待會發言人楊光指出,那些示威者、暴亂者很多是青少年學生,而教導他們這樣做的是老師。這些老師,其實不少就是前面説過的充滿焦慮、不安、挫折、忿怒的人,只不過年事稍長,且往往帶有家累,而且其職業習慣也比較理性,不會如青少年的肆意妄為,但看到學生替自己''伸張正義",內心自然容易傾向同情。在這樣的社會大氛圍下,示威者、暴亂者的供應自然源源不絕。

2. 得西方傳媒大力支持。西方傳媒一向對中國抱有偏見甚至敵意,這次碰上反中示威,當然如獲至寶,他們遵循一個簡單邏輯------凢反對中國者必屬正義,凢與中國有關者必不可信。

就以示威人數來説,以往都是列出雙方公佈的數字,讓讀者聽眾自行判斷,但這次卻一反常態,即使所謂一流傳媒機構,不少也只是列出主辦者一方民陣的説法,不僅完全漠視警方的公佈,甚至對New York Times以AI作出的客觀統計也視若無睹;以七一遊行為例,民陣謂55萬,警方謂低於20萬,New York Times則計算為26.5萬,民陣數字誇大一倍,遠不及警方的近實;至於那次所謂香港空前的近二百萬人(190萬),有人以當時的道路空間作過計算,近二百萬人根本連站都站不下;但這些所謂一流的傳媒機構卻仍然一百萬、二百萬的説過不停(警方數字分別為20多萬、30多萬)。而且,民陣數字之不可信,早有明訓,在2014年的佔中事件中,當時也有不少學術機構作過獨立統計,結果顯出民陣習慣誇大兩三倍,而警方多半七、八成符合;西方傳媒一向要求訊息來自reliable source,但在這次動亂中卻連傳媒基本守則都放棄了,完全置民陣這個source一貫的unreliability於不顧!

BBC中文記者李翰文6月26日在《香港游行人數統計與輿論''制高點"之爭》文中對西方傳媒這種取態作了很好的概括:

"香港嶺南大學社會學及社會政策系副教授陳效能留意到,許多傳媒在報道6月16日的游行時都偏向採用“民陣”公佈的近“200萬人游行”的數字------這個數字會被用來“達到某些目的”------去説他們想説的事情。------翻查報導,大部份報導6月16日香港游行的國際媒體都援引“民陣”所説的近“200萬人游行”的數字,包括英国《衛报》、美國《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等。''

至於對示威、暴亂事件的報導更不用説,只是重複示威者口中保衛香港、爭取民主自由等口號,而對其中暴亂份子的狂野攻擊、瘋狂破壞輕輕帶過;英國工黨前國會議員George Galloway在〈Hong Kong phooey ! Would you like any hypocrisy with that?〉文中指斥,在報導法國暴亂與香港暴亂時英國媒體所表現的完全是僞善與雙重標準;在法國去年的Yellow Vest 運動中,死者三人,失眼折肢以致種種致傷者數以百計,英法相隔不過29英哩,咫尺之隔的英國傳媒未見怎麽對暴亂者大表同情而譴責法國的警察暴力;香港遠在5992英哩之外,英國傳媒反而立刻站在反政府份子那一邊,對那僅屬小兒科的警棍、催淚彈卻義正辭嚴,大施撻伐?這種取態其實絕不限於英國傳媒,也可以見諸大部份西方媒體。

香港不少媒體也不遑多讓,到了近期,集中於報導所謂警察暴力、警權過大等等;不錯,視頻中看來有些警察很粗暴,但也要先了解被粗暴對待的那些人之前做了什麽,也要了解何以警察只對這些人粗暴,而不是對其他人粗暴。過去多年都有七一遊行,警察都只是負責開路和維持秩序,從沒動用警棍、催淚彈之類的,為什麽這些月來卻大不相同?是示威隊伍和平行進之時警察忽然衝上去見人就打?抑或是有人用雨傘戮,用磚頭扔,用鐵栅撞,用燃燒彈攻擊,警察才被逼採取行動?

香港不少記者即使不認同暴亂者的行為,也可能帶有同情的態度,原因很簡單,他們不少也和那些家長、教師一樣,自己也充滿焦慮、不安、挫折、忿怒,看看那些家長、教師對示威、暴亂的取態,就可以了解這些記者何以如此,也可以了解為什麽不少公務員、醫護人員、那些平日只對如何在日本吃喝購物有興趣的各色人等,忽然一下子都變得如此熱衷於投身社會活動了。

在西媒、港媒及社會各界多方援應下,暴亂者自然聲勢大壯,自以為真理在我,得道多助,the end can justify the means,當然更肆無忌憚了。

3. 有外國勢力在推波助瀾,煽風點火。眾所周知,今日的世界大局是中美爭鋒,美國為保君臨天下的地位,明裡暗裡打壓中國,明的是在軍事上圍堵,在科技上箝制,在經濟上設限。暗的是讓中國後院走火,自顧不暇,新疆煽維族,西藏助達賴,台灣友民進,香港推泛民,東南西北四進合擊,以此在國際輿論上對中國造成壓力;以香港彈丸之地,美國領事館竟然派駐了幾百人,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了;現在香港遍地烽煙,美方當然正中下懷,大喜過望。

不過,我們也千萬要區分輕重主次,香港今日的亂局,主因仍然是之前所説的社會本身的矛盾,因為無論他人如何煽風點火,也只能燃起火頭,香港本身必須有大量的易燃物,才可以造成眼前的一片火海。

4. 在香港鬧事,除了花點時間之外,幾乎是沒有"成本"的;混在千百人之中,除非你是帶頭最狂暴的那幾十個,否則只要衝時在後,退則先走,被打、被抓、被控,特別是被法庭重判的機會不高。既可以發洩生活中的不滿,又可以和朋輩同聲同氣,敵愾同仇之下互相認同,甚至可以作為刻板生活中的難得經驗,實在何樂而不為!

四. 何去何從

示威者、暴亂者口口聲聲要保衛香港,但卻完全不了解什麽才是最能防護香港的長城,按《韓非.亡徵》實力政治(realpolitik)的思路論,在另一方佔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最好的防護是令自己成為對方眼中的明珠拱璧,多方保護,唯恐有失;用以自處者有上、中、下三策:

1. 令香港在中國國家安全及全面發展上具有難以取代的作用
2. 令香港在中國國家安全及全面發展上無關宏旨但互不干擾
3. 令香港在中國國家安全及全面發展上變為致病隱患與瘤腫

常識告訴我們,只有在配合全國最大利益的前提下,香港才有可能爭取到自己的最大利益,部份的利益不可能與整體的利益相反相悖,必須相輔相承;一定要把雙方利益置於矛盾對立狀態的話,結果肯定是小利益被壓碎。縱觀70年來香港的走向,三策卻顯然是由上而中,再由中而下:

建國前期三十年,香港是內地賺取外匯的重要渠道,是與西方聯繫的唯一窗口,當然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改革開放之初,香港的資金、技術、人才、經驗,一如長江之源,內地要藉其挹注方得豐潤,這時香港所呈現的自然是上策。及後內地基礎漸立,脚步站穩,香港的重要性自然相對降低,香港科技大學榮休敎授雷鼎鳴有一個得人廣為引用的説法:1997年,香港的GDP是内地的百份之20,到2017年,按購買力調整,已經下降到不過百份之2;時移世易,可以説,香港無論怎樣努力取法乎上,也只能得乎其中,雖然已非不可或缺,但只要"相看兩不厭",總可以中策維持下去。反觀今日,則香港不僅日日反中,而且呼英喚美,連結台灣,唯恐自己成不了反共基地,elephant in the room,内地怎可能再視而不見?

中港之間的憲制關係和政治能量的對比,決定了一個反中者刻意忽視,但又無法改變的事實-------要成功爭取特首普選,必須先得到內地首肯,而要內地首肯,又必須先令内地相信港人的選擇不會對國家安全構成威脅。''不構成威脅'',是進行特首普選的先決條件、必要條件;這個條件,制定基本法之時是具備的,當時香港人一般對內地沒有反對抗拒的情緒,這也是基本法制定之時規定可以循序漸進,最後達致特首普選的原因;今天特首普選之所以遲遲未能實現,原因就在於這個條件給弄至不復存在,再也無法循序漸進。一個明白不過的邏輯是:港人的反中情緒越強,噪動的聲音越大,内地對港人的信心就越低,特首普選的出現也就越遲。就如要把皮球放在牆角,最聰明的辦法是自己走近牆邊,用手把球輕輕放下,這樣波瀾不驚,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事情辦好了;反之,如果自己一定要站得遠遠的,又衝又跑的用力把球踢向牆壁,球只會彈離目標越來越遠。現在那些人的行動言論,會令香港越來越接近,還是越來越遠離特首普選?這正應了孟子所説的最壞情況——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有人整天在説,這些年來內地對香港的政策一年比一收緊;説得沒錯,禍福無門,惟人自招,内地的香港政策,本來是金吾不禁,城門大開的;但你自行下策,不僅大吵大鬧,而且開門揖盜,就等於逼使别人對你嚴加防範,設限盤查!

《論語》中孔子對子路説:"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焉",嚴辭規戒不能單憑血氣之勇,冒死魯莽行事,必須"臨事而懼,好謀而成",小心翼翼,慎思利害,講究策略以期成功,非如此孔子絕不予以認可。

Max Weber指出,從政者有兩種取態,一是根據ethics of conviction,另一是根據ethics of responsibility,前者按自己認為正確的去做,後者則考慮對社會的利弊,關注對別人的影响,以此盡為政者之責;不問後果,自以為是,一意孤行,這種取態,Weber切切以為不可。可悲的是,仲尼所戒,Weber所非,正見之於今日!

今天,中國已經進入到世界各地所有人的視野,他們在考慮本身長遠發展路向的時候,一定也同時考慮能否與中國的長遠發展路向相適應。只有香港人,在他們視野中,香港就是整個世界,中國可以完全不出現,開口就是"七百萬香港人要什麽什麽"、''我們要什麽什麽'',還以爲現在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香港可以予取予𢹂,不懂得同時也要想想------内地十四億人要的又是什麽?他們還沒養成一個習慣,用''咱們"代替''我們"。

亂局之初,有反中學生對我説,香港現在面臨嚴峻威脅,不得不起而反抗;我説,不錯,是面臨嚴峻威脅,不過這威脅不是來自外部,而是來自香港人自己的偏蔽與無知;十多年前香港大談加強國際化的時候,有識者已經説過,香港最需要的並不是國際化,而是知識化。知識就是德行,無知就是罪惡;示威中,那些中學生神情激憤,面容神聖,innocence與ignorance混在一起,他們正在導演香港的悲劇!
最希望暴火燒下去的是誰?一是死硬泛民,二是别有用心的外國勢力,三是西方傳媒。所羅門王兩母爭兒的故事很有啓發性,西方何嘗沒有群眾示威暴亂,美國的黑白問題,法國的yellow vest,昭昭在目,美英政府和西方傳媒從來都只會勸喻疏導,以求雙方調協,從來不會説正義在哪一方而提倡鬥爭到底的,為什麽?因為那是自己的兒子。

"殺君馬者道旁兒",別人的兒子就不用管了,什麽阿拉伯之春、顏色革命、X X運動,只要不在本國,就完全不考慮可能出現的反效果,只在旁大聲吶喊助威,鼓吹力鬥下去,管你兩敗俱傷,民生凋弊,完全沒關係!反正不是自己的兒子,反正沒有不流血而革命成功者,為正義而犧牲,何等光榮!(你們)死就死吧!

要暴亂就暴亂,要去哪裏就去哪裏,情況近乎失控。這殘局如何收拾?真不知道。惟有束手坐觀其變(不是"静觀"),一希望暴亂者搞來搞去最後自己也煩悶疲累起來,二希望市民忍無可忍,出現更強大的反制力量。現時一般人以黄絲、藍絲分別代表對立雙方,其實並不全面,因為這樣的劃分只適用於在街上對立示威的兩方,但其實香港還有很多人沒有走上街頭,但仍然對暴亂者的行為相當反感,他們固然也有很多人親中,但其中最突出的卻不在於親中,而是反反中;現在對立雙方的主體,不是反中和親中,而是反中和反反中才對。

香港現在勉強可以做的是,下大決心,排除利益集團及環保份子的阻撓———尤其是那些環保份子,眼中只有幾條中華白海豚的生態環境,而置幾十萬人的居住環境於不顧,簡直就是孟子所説的"率獸而食人"———立刻進行大規模填海造陸,解決最為要害的房屋問題,但這只是遠水;要救近火,要用近水,催淚水、水砲車之類,先行制暴止亂,對暴亂者堅定執法,令他們必須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游行示威當然可以,但必須以和平理性的方式進行,攻擊、破壞、堵路則絕對不予容忍。至於加強了解的《德育及國民教育科》也不能不大力重推;不過,最艱鉅的並不是推行課程,而是如何令課程得到適切施教。

你們不配、没有資格聲稱要為之奮鬥的那兩個字“民主”,, 你們不配。

你們不配、没有資格聲稱要為之奮鬥的那兩個字“民主”,, 你們不配。

By Michele Li-Fay 老安試譯

米歇爾·李菲(Michele Li-Fay) 英國一位美食家及攝影家

https://www.instagram.com/p/B2UVcvNDYBv/

An Open Letter To The Protesters and Their Supporters

致抗議者及其支持者的公開信

Another weekend, another round of escalating violence.

又一個週末,又一輪暴力升級。

You all take to the streets every night, spreading chaos, confusion and fear, claiming to be fighting for democracy and freedom, but instead you have proven to the world you don't even know what it means.

你們每天晚上都走上街頭,散佈動亂、混亂和恐懼,聲稱要為民主和自由而戰,但你們卻向世界證明了,你們不知道民主和自由是什麼。

Democracy is not just a vote; it is so much more than that.

民主不僅僅是一種投票制度,它還遠遠不止如此。

It is an attitude, a mindset, a way of behaving in a civilised society.

這是一種態度,一種觀念模式,思維倾向、心態,一種文明社會的行為方式。

Democracy is understanding that society is filled with people with different views. There are many who will agree with you, but many more who probably will not. That's OK. A wise man once told me that different opinions make the world a little more interesting, a little more diverse. It prompts conversations, discussions, debates, even arguments. It stops us from becoming boring and complacent. It forces us to open our eyes, minds and hearts, but more importantly to understand the fact that different socioeconomic factors result in different realities and points of view. As long as the opinions and actions are lawful, valid, backed with real reason, logic and truth, and not with conspiracy theories and fake news, it isn't a wrong opinion. It is merely a different one.

民主就是基於認識到社會上充滿了不同觀點的人。雖然有很多人會同意你的觀點,但更多的人可能不會同意。沒關係。一位智者曾告訴我不同的觀點使世界變得更有趣,更多樣化。它引發了對話、討論、辯論甚至爭論。它阻止我們變得無聊和自滿。它迫使我們打開我們的眼睛,頭腦和心靈,但更重要的是,要讓我們認識到一個事實,不同的社會“經濟因素”導致不同的現實體驗和觀點。只要你認為這些意見和行為是合法的、有價值的,基於事實的、合乎邏輯的和真實的,而不是基於陰謀論的和假新聞的,這樣,這些觀點都不屬於錯誤。這只不過是不同意見而已。

Democracy is respecting opposing opinions, and realising you don't always win. I voted to Remain in the Brexit vote. Many of my friends and loved ones voted Remain as well. However, we lost. We were shocked, outraged maybe. We couldn't believe we weren't the majority, when we were so confident we were. And I also know some who voted to Leave which resulted in our loss as Remainders. I have not cut out those who voted against my beliefs. I have never once belittled or berated them, nor do I think less of them. Because while I may not agree with them, or even agree with their reasons, I respect their decision to vote that way. Because in their eyes, it's for the right reasons, and it's their reason, not mine or for me to judge.

民主就是尊重對立的意見,意識到你並不總是贏。 在“脫歐”公投中,我投票在“留歐”的一派。我的許多朋友和親人也投了“留歐”的票。然而,我們輸了。我們是震驚,也許是憤怒。我們如此自信的時候,我們無法相信我們竟不是大多數。我也認識一些投票決定脫歐的人,這導致了我們成為失敗的“留歐者”。我沒有割切那些投票反對我信仰的朋友。我從來沒有輕視或斥責他們,也沒有輕視他們,或者不喜歡他們。因為雖然我可能不同意他們、甚至不同意他們所持的理由,但我尊重他們這樣投票的決定。因為在他們眼裏,這是正確的理由,這是他們的理由,不是我的,也不是我所判斷的。

Democracy is accepting defeat, but not giving up and striving to better the situation. Protests happened when it was announced the UK was leaving the EU, but no riots. There was plenty of anger, disappointment and frustration, many slogans, banners and chants, but there were no petrol bombs, hateful graffiti or attacks on law enforcement. Then once the dust settled and reality sank in, people got on with their lives and their jobs, and tried (and are still trying) to make the best of the situation, to reach the best resolution possible, even if it wasn't what they voted for to begin with. We didn't sit back and protest and sulk until our "demands" were met. Because we know a vote means options, which means one side must lose, even if it is your own.

民主是接受失敗,不是放棄,而是更努力改善局面。當英國宣佈脫離歐盟時發生了抗議示威,但沒有發生騷亂。當然會有很多憤怒、失望、迷惑,也有很多口號、橫幅和謾罵,但沒有汽油彈、仇恨的塗鴉或對執法者的攻擊。然後,一旦塵埃落定,就返回現實,人們開始繼續他們的生活和工作,努力(而且仍在努力)使情況變得最好,盡可能達成最好的脫歐解決方案,即使這不是他們最初投票所贊成的。我們在我們的“要求”得到滿足之前,他們並沒有停下生活,抗議和惱怒。因為我們知道投票意味著選擇,這意味著一方必須輸,即使這是你自己那方的。

Most of all, democracy is self-betterment and self-reflection. Democracy requires education and a desire to seek the truth through all the hazy smokescreen of reality and life. It isn't churning out the party line, without understanding what it is you're even referring to. It requires real fact-checking and a dose of common sense, to understand that not everything--or unfortunately in this day and age, nothing at all--can be taken at face value. The Internet makes it very easy to spread unverified news and vicious rumours. People, politicians, even news publications, which are meant to be impartial, all have their own agendas and inherent bias, and it's down to the individual to exercise their brains to think of a situation's plausibility.

民主最重要的是,是自我完善和自我反省。民主需要經過教育和通過經歷現實的和穿過各種充滿朦朧的、煙霧瀰漫的生活的體驗、尋求真理的願望的考驗。它不是未經驗証的,滔滔不絕的、意識形態式的符合政黨路線的黨言團意。民主是需要真正的事實核查和符合一定程度的常識。要明白不是所有事物 - 或者不幸的是在今時今日,沒有任何東西 - 可以按表面知道實相。今天的互聯網非常容易傳播未經證實的新聞和惡毒的謠言。人,政治家,甚至是新聞傳媒,本應需要扯有不偏不倚處事,可惜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議程和固執的偏見,他們更千方百計用盡腦汁去塗飾他們所做的一切,吹起來振振有詞。

Democracy is not intimidating and shouting at those who don't share the same opinion as you, and forcing them to agree with you or apologise, or else. It is not beating up men and women on the streets till their blood paints the pavement, just because they have come out to condemn your violence or sing a different tune. It is not destroying and defacing public property, causing hundreds of thousand dollars worth of collective damage, because that corporation or that shopkeeper has offended you. It is not violence, terrorism and bullying.

民主並不是對那些與你意見不一致的人進行恐嚇和大喊大叫、大吵大鬧,或是強迫他們一定要同意你的觀點,或要向你道歉,或者其他更惡劣的。民主不是在街上隨意毆打僅僅因為他們出來譴責你的暴力行為或跟你不同意見、觀點的男或女人,直到他們的鮮血塗地。民主並不是破壞和塗鴉公共財產,造成數以十萬計的財務損失。只因為那家機構或那個店主冒犯了你。民主絕不是暴力、恐怖主義和欺淩。

It is not destroying a politician's parents' grave, because he spoke out against you. It is not injuring police officers who are trying to keep the peace you insist on destroying. It is not striking first, then crying police brutality when you get your just deserts. It is not spreading fake news and conspiracy theories, and gobbling them up with no reflection or analysis.

民主不是因為他公開反對你,你就要去破壞這政客父母的墳墓。民主並不是傷殘那些試圖維護社會秩序,而相反你堅持要去破壞社會和平的前綫員警。民主並不是你先以暴力破壞在前,而你得到你的應得的制裁時,反過來污衊前綫員警暴力執法。民主不是在散佈假新聞和未有進行任何确認或分析的各種毀謗、抺黑。

It is not terrorising locals and tourists, adults and children alike, shutting down airports and stations, and bringing the economy to a halt. It is not brainwashing and influencing impressionable young minds that should be thinking about fun and dreams, not politics and protests. It is not destroying your home, a city you claim to love. It is not asking for liberation and freedom while holding the entire city hostage.

民主並不是隨意恐嚇、威脅、威嚇當地人和遊客、成人和兒童,關閉機場和車站,並使經濟停止。民主不是以洗腦和誤導、影響思想未成熟的青少年,讓他們感受行動的樂趣和如夢的虛幻,而不去考量政治及為什麼抗議。民主不是去摧毀你們的家、去破壞一個你們口口聲聲宣稱要愛的城市。民主並不是聲稱堅持自由的同時把整個城市作為人質。

You have reduced the concept of democracy to being just about universal suffrage, when it is so much more than that. You claim to selflessly sacrifice yourselves to fight for the future of all, but you are selfish. You are selfishly pushing your own agenda without care of how people really feel, what others really want. And with your violent actions and narrow one-track mind, you have shown what little understanding and respect for what democracy truly represents.

你們已經把民主的概念簡化為就是大槪等同普選的概念,而這個概念遠不止如此。你們聲稱無私犧牲自己為所有人的未來而戰,但實際上自私的是你們。你們是在自私地推進你們自以為是的議程,而漠不關心其他多數人的真實感受和別人真正想要的東西。以你們的暴力行為和狹隘的單軌思維,你們已經自己證明了自己缺乏理解和尊重民主真正代表的東西。

So bravo to you, as you proven through entirely your own actions and naivity that you don't deserve the one very thing you claim to be fighting for.

所以對你們來說, 你們很勇武啊,因為你們完全通過你自己的行動和無知證明了


你們不配、没有資格聲稱要為之奮鬥的那兩個字“民主”,, 你們不配。

“基本法”第五條清楚指出。2047年6月30日以後,“基本法”中沒有任何機制讓這制度繼續下去。列顯倫大法官語

退休香港終審法院大法官列顯倫



這是在港流傳的前香港大法官寫給香港人的文字, 原文是英文, 中文是老安試翻譯的。

*Henry Litton (列顕倫)* QC was the Judge of the highest Court in Hong Kong. He retired in 2015. 

英女皇御用大律師列顕倫(亨利·利頓)QC,是香港最高法院的法官。他於2015年退休。

The following is what he’s written...

以下是他寫的。

There are few certainties in life. One of them is this: The common law system underpinning Hong Kong’s “core values” is destined to expire in 27 years’ time. The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formula was designed to last for 50 years and no more. Hence Article 5 of the Basic Law. There is no mechanism in the Basic Law for the system to continue beyond 30 June 2047.

生活中很少有確定性。其中之一是:支撐香港“核心價值”的普通法制度將在27年後失效。一國兩制方案的設計時限是50年,之後,再也沒有了。因此,“基本法”第五條清楚指出。2047年6月30日以後,“基本法”中沒有任何機制讓這制度繼續下去。

All the calls for Freedom, Democracy etc have no meaning if the common law crumbles.

如果普通法崩潰,所有要求“自由、民主”等的呼籲都是沒有意義。

If the protesters truly value their professed aims, *their focus should be on demonstrating to Beijing and to the rest of the world that the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formula works, and to promote an atmosphere in which Beijing feels comfortable with the system – and when the time comes, to extend the Basic Law for another 50 years, 100 years*. Then liberal democratic norms and values might have a chance to flourish.

如果抗議者真的誠心誠意的重視他們宣稱的目標,*他們的重點、重心,應該是向北京和世界其他地方展示“一國兩制”的方案是有效的,並推展“一國兩制”的成功實施。令北京對這一制度感到寛心舒泰的環境下 - 當時機成熟時,說服北京將“基本法”再延長50年,100年*。那麼,自由、民主的模式、準則和價值觀還可能有延續蓬勃、活躍的機會。

Crunch time is not 27 years away. It is just round the corner. For Hong Kong to continue as one of the world’s greatest financial and trading centres, planning for the future must necessarily look 20 -30 years ahead. So the hard question will soon be asked: is the common law system to continue beyond June 2047 ? The answer lies in Beijing and nowhere else.

擔心不安的時刻不是27年後的事。就在拐角處。要使香港繼續成為世界上最大的金融和貿易中心之一,對未來的規劃必須著眼於未來20-30年。因此,我們很快便會提出一個棘手的問題:普通法制度是否會延續至2047年6月以後?答案就在北京,而不是其他任何地方。

The last time this issue arose – back in 1982 – Hong Kong had the backing of Great Britain. This time Hong Kong stands alone. And, up to this point, Hong Kong has demonstrated for all the world to see that the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formula is extremely fragile: and, if the unrest continues, it would surely fracture beyond any hope of recall.

回顧1982年,上一次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當時香港是得到了大英帝國的支持。而這一次,香港只能孤掌難鳴。到目前為止,香港已經向全世界展示了“一國兩制”這方案是極其脆弱的:如果動亂繼續下去,它肯定會褫奪,無望地被撤銷。

It is beyond the power of the Hong Kong SAR government to devise the governing model for the future. Pressing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to promote greater democracy is futile. Rightly or wrongly, that power lies in Beijing. Nowhere else. Hong Kong enjoys freedoms found nowhere else in China. To think that unlawful assemblies and demonstrations, and violence in the streets, would soften Beijing’s attitude towards Hong Kong is absurd. Common sense suggests it would have the opposite effect.

為未來設計治理模式,是超出了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權力範圍。要迫使香港政府促進更大的民主是徒勞的。不管是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權力就是在北京。沒有別的地方了。香港現在享有中國其他地方沒有的自由。認為非法集會示威和街頭暴力會軟化北京的對香港的態度是荒謬的。常識表明,它只會產生相反的效果。

But there are deep social issues which the SAR government can redress, having regard in particular to the huge foreign currency reserves it holds:USD425 billion – by far the largest in the world, enough to guarantee public servants’ pensions hundreds of times over. And yet Hong Kong’s social services are crumbling, hospitals are understaffed, public education is poor, teachers are ill-paid, young people cannot afford to rent even the most substandard apartment, the gap between rich and poor is ever-widening.

但是,有一些深層次的社會問題是特區政府可以解決的,特別是考慮到特區政府擁有世界上最龐大的外匯儲備:4,250億美元 - 是政府公務員的長俸所需要的保證金額的數以百倍。然而,香港的社會服務卻每況愈下,醫院人手不足,全民所需的教育不論在質素及資源都極差,教師薪酬偏低。年輕人怎都難以負擔租用即使是最不合標準的居所,社會上,貧富差距在不斷拉大。

The laissez-faire policy of the colonial government has been carried to extremes by the SAR government in the past 20-odd years. The rich have prospered in the meanwhile whilst the bulk of the people suffered. The influx of Mainlanders under the One-Way Permit system has caused great strain on all services. The people’s needs have been neglected. The young see little prospect of a fulfilling future and even university graduates find difficulty in meaningful employment.

大英帝國殖民地政府的自由放任政策在過去二十多年來一直被特區政府極端化。與此同時,大多數富人們卻在此期間更加繁榮昌盛、更加富裕起來,而相反普通市民却受苦了。在單程證制度下,內地人士大量湧入,對所有服務造成更大壓力。市民的需求、需要被忽視。年輕人看不出有向上游、向上流的任何富圖的希望。甚至大學畢業生也很難找到有合識、合意的工作。

These, I suggest, are the deep-seated ills which sustain the fire of discontent in the wider community, and bring hundreds of thousands to march in the streets. These are not matters which a commission of inquiry can resolve.

我認為,這些水深火熱的社會問題及弊病,這些憤懣之火已經廣泛地蔓延在整個社會,並促使數以十萬人走上街頭。這些都不是一個所謂諮詢委員會可以解決。

The media here is full of Hong Kong stories, and of course footage of the riotous behaviour on the streets: what empty slogans, meaningless rhetoric the protesters display ……….In watching these events I am reminded of the prayer attributed to Saint Francis:

今天的媒體充斥著不同形式的香港事件,當然有街頭暴力行為的鏡頭:抗議者們展示的空洞口號和毫無意義的粗言穢語。…當我在觀看這些事件時,‘我想起聖弗朗西斯的禱告:

Pray God give me th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 change, the fortitude to bear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 and the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

願上帝賜給我勇氣去改變我能改變的事情,給我勇氣去承受那些我無法改變的事情,給我智慧去分辨其中的黑白。

I arrive in Hong Kong Thursday 24 October, staying for one month.

我在今年的10月24日星期四抵達香港,逗留一個月。

As ever

如常,祝願香港

H
列顕倫 

PS Please feel free to convey these observations to anyone you chose ………….They are *not confidential*.

歡迎隨時將我這些意見傳達給你所選擇的任何人.此文是*不保密的*。

這個世界,只有空氣及水是絶對不能替代,絕不能没有, 其他的………


這個世界,只有空氣及水是絶對不能替代,絕不能没有, 其他的人與物, 用粵語講 :“你估真係冇你唔得呀! 挑!”

這幾個月,香港動亂不已,有很多人還是老思維,以為 PRC 不能没有香港,尤甚是金融,不過老人家却不是如此看,點會冇香港唔得,好多方法可以代替,金融是大鱷的生態存活之地,只要有生水,乜池塘一樣生存,可能第二個池水更好!

港交欲跟倫交合併,試水是也!!!


假想圖, 習總話, 我無你香港係唔係唔得! 當然唔係啦!
金融! 香港未來或不再有競爭地位。

倫交所CEO激辯香港聯交所CEO香港北京人李小加:

本月出價316億英鎊(約3,085.5億元)收購倫交所遭拒,隨後採取接洽股東策略。港交所行政總裁李小加正在英國努力遊說倫交所的股東,與此同時,他在當地出席一個論壇,並與倫交所行政總裁David Schwimmer「同場較勁」,據彭博社的報導,兩人在發言時針鋒相對。

港交所行政總裁李小加在倫敦出席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主辦的SIBOS會議時指出,是時候創立全球交易所了,港交所及倫交所合併後,始能令倫敦在「脫歐」後繼續成為主要金融中心,未來20年(倫敦)會成為人民幣、美元及歐羅的中心,會是一切的中心。李小加稱,由於英國脫歐限期為10月31日,有關並購交易將會延遲至脫歐事宜落實。

「上海才是中國內地金融中心」

倫交所CEO David Schwimmer在論壇上指出,上海才是中國內地的金融中心,香港未來不再有競爭地位(competitive position)。

反之,李小加在論壇上發言,為港交所收購倫交所的交易辯護。他指出中國銀行體系當中有至少27萬億美元的資金需作配置,現在正是創立一個全球交易所的時機,若並購倫交所交易能向前推進,對調整治理持開放態度。

不過,David Schwimmer表示,認為中國會放寬資本管制的情況是「不可避免(inevitable)」將會發生; 而港交所CEO李小加的估計,相關討論將會持續至少20年。

就算港交所收購倫交所被雙方同意,這合併涉及政府反壟斷審批過程是非常漫長存不確定性。進行的道路長且阻,有關交易也隨時都有可能夭折。

港交所及倫交所合併交易能否通過監管審查是主要考慮因素。持倫交所股份0.29%的股東駿利亨德森投資研究分析師Iacopo Dalu認為,港交所並購交易與Refinitiv合併交易事實上可高度改造倫交所業務,長線對股東而言具吸引力,然而現時偏向Refinitiv(路孚特)(註:Refinitiv,前身為湯森路透金融與風險事業部,隸屬全球金融市場數據和基建重要角色。公司由黑石集團為主要大股東,持有55%股權,而湯森路透則持有45%股權。而公司總營業額達至60億美元,在190個國家則超過40,000人僱員。) 交易,若同意要與港交所合併,預料監管批准將極為複雜。木星資管亦表示,並購能否獲得英國監管者的准許,是令人極啓懷疑的,金融業人士估計要經過漫長曲折的反壟斷批核過程。




另外,涉大量美元結算,還需美國CFTC證交會批准。

Iacopo Dalu先生續表示, 除主要監管機構外,亦會關注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及美國海外投資委員會(CFIUS)的審批。事關倫交所旗下倫敦清算所(LCH)是世界上最大利率交換合約清算所,涉及大量的美元結算交易,因此需要CFTC甚至美國證交會的批准。CFIUS職能則為審查一切關乎美國國家安全的外國對美投資,近年曾否決多宗涉及金融及科技的中資並購案。




可是,世事難料,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有消息稱,此前港交所收購倫敦證券交易所早前遭後者董事會拒絕後,港交所已聘請三家投行擔任顧問,啟動魅力攻勢,擬轉為直接遊說倫交所股東,以協助說服倫交所的股東相信其收購優點。

港交所行政總裁李小加認為,至少未來廿年,中國金融市場仍難以全面開放,而香港及英國兩地有相同語言及同樣奉行普通法的特質,令這兩個市場自然成為聯通中美的橋樑。

港交所CEO李小加表示,兩大交易所合併將會產生強大效益,對未來幾代人的發展具有重大意義,故現仍繼續全力爭取收購可以成事。他稱,試了不一定能夠成功,但不試肯定不成功。這件事最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李小加,現任香港交易所集團行政總裁。1961年出生在北京,成長在甘肅,年少時的第一份工作是石油鑽井平臺工人。1984年,畢業於廈門大學外文學院英語專業,畢業後成為了一名記者,在《中國日報》工作。

1986年,赴美留學,先後獲得美國阿拉巴馬大學新聞系碩士學位和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博士學位。

在旅美時期,曾先後服務於華爾街著名的達維(Davis Polk & Wardwell)與布朗伍德(Brown & Wood)律師事務所,主要從事金融證券與兼併收購工作。在此期間,李小加曾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美國律師參與發行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次全球主權債的發行工作。

但現在,他是一名有著重大影響力的銀行家。是一位受業內尊敬的資深銀行家,具有近二十年的華爾街法律、金融與中國企業融資與顧問經驗。2009年,成為香港交易所集團行政總裁。上任之後,大刀闊斧對港交所推行改革,包括人民幣股票發行、單幣單股等。

輯自富途證券、富途資訊綜合《騰訊證券》、《瑞恩資本》 2019-0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