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14 April 2015

職塲憶舊...滿紙荒唐言 一把辛酸淚 都云作者癡 誰解其中味

既為人世,那麼情與癡怎能缺席,紅樓夢作者云:「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這是以前文人多大話, 傷風悲秋, 飽食終日, 多有佃農幹事,秋收冬藏,文人者,文字填充 無所事事強說愁。
一般市中人, 學校出來後便要面對職塲, 職塲就是鬦獸塲, 犧牲者多, 倖存者,只能得溫飽者為多數,小康者只是幸運人, 能大發者如超人左右手那位先生者,鳯無麟角, 而在職塲中的酸甜苦辣甘, 甜者極少, 苦者為多, 辣手者舉目皆是。
老安中一未及一學期,即家貧輟學, 初為電器學徒,辛酸難盡書, 幸運得長輩相助,成為獅龍旗下一分子。
想當年,大英帝國殖民地風格尚存, 基層者一如某些以前電影一樣, 高級官員皆有類似僕役跟隨,此圖即是當年實況, 那個時候,高官喜愛殖民地式服飾, 夏天, 短袖白襯衫, 白短褲, 長筒白祙,架黑框眼鏡, 神情威嚴, 腰肢挺直, 高視濶步, 而跟班者, 印度式中山裝,金屬鈕扣, 跟前隨後,謹謹慎慎, 這是如今八九十後所不能"容忍"及"願意"的。

及後多年再有機會跳出皇家, 走入商界, 那個時代, 如果年輕人在文書工作中,表現良好, 有機會升遷的,多為進入會計工作, 其次的是"升"為"行街"(即是銷士salesman), 如今叫營業代表, 市塲顧問等等"美好"職銜"。
當年,工作都算勤奮,有一銷士空缺, 被上級推薦,轉去營業部當銷士, 那個時候, 沒有什麼學術性的推銷課程,什麼孖履亭的, 都是師帶徒, 其實不是帶,只是迫,駡而已, 一開始, 叫你去買一個手是公事包, 拿一大疊產品說明書, 報價單, 這樣,以後就是靠自己了,什麼推銷技巧, 都是以後一點一滴多方面累積了。
余本來性格內向, 且有自卑, 也怕交際見人, 但這是前輩及公司上層給與的"難得"機會, 很多文書的同事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我的原部門上司, 辦公室總經理, 是余一生最感激的人, 他當我如子如姪, 照顧我一切, 甚至婚姻, 如沒有他的提攜, 沒有我的後來, 他是湖北人, 是跟英公司因解放而從上海搬遷到港的, 我等年青人是第一代接過這些國內職員的,話說回頭, 原來做推銷的工作真的非常不容易, 也是一個人的人生極難得的磨鍊。
那個時候,社會上很多人都對銷士不尊重的,稱之為行街而已, 很多時如無人介紹或他有需求, 不會隨便接見你, 大多數人的槪念,是你賺佢錢,搵佢地著數, 而不會想到,推銷員是把一些你或不知道的產品,或者相同產品,但不同質素產品, 會對用家有積極好處。
最困難的是所謂cold call 或go call 即是上門推銷, 續家拍門推銷, 或電話推銷, 閉門羹佔大大多數, 而被拒絕的滋味絕不好受, 最要命的是一些人完全沒有對他人有些毫人身尊重, 拒絕不止還要惡言相對....
下圖是那年那天, 在觀塘逐家工廠推銷, 經過一間當時非常出名及著名的製衣廠,這廠的出品牛仔褲跟今時今日的非常紅火的手機及板腦的牌子同名, 廠名就叫德X活, 當時向門衛申明,要見採購部, 誰料那位門衛阿叔, 不獨不通傳, 反之滿口惡言, 竟出此語, "你呢的行街狗,周圍白撞,走啦,唔好係度賴死!", 當時, 氣的不得了, 簡直想出手痛揍之, 但是, 不知怎地, 想起飯碗,想起剛出生的兒子, 竟然低頭離開。
但是, 到行走了一條街左右, 泪水差點出來了, 羞愧難過, 前途如何?放棄工作否?就坐在街口的消防栓, 低頭沉思, 直至嘈雜車聲突然大起才清醒過來!
人世間, 最歧視,最作惡的人就是那些本身就是基層的人, 他們的助紂為虐, 落井下石, 趨富嫌貧,跟紅頂白就是這世界最不平的助燃劑!



職塲,什麼職塲都有著不同痛苦、陷阱、惡鬦、你虞我詐, 傷心、失望, 如今還未有離開校門的, 要有心理準備。

借此頁懷念我的恩師燕棠華老師,怹已往生多年了,還是記著怹!

另外,帶我踏入銷士行業的馬浪波先生,嚴師出高徒, 咱絕不是高徒, 但真的從他身上學了很多, 如今沒有這樣好的師傅了,衷心祝他生活愉快幸福。













19 comments:

  1. 幾年的戲院廣告沒牛白花, 基本功依然良好.
    禿頭洋奴, 令人想起某些人士 , 甚神似.
    有此技藝 , 不多發展 , 可惜 !!!
    觀塘 , 曾經勾留4年.
    70年代末, 也曾在那建築 [ 天馬製衣] .............
    不堪回首.

    ReplyDelete
    Replies
    1. 這位EO甚為正派及好人, 是有勇氣向老番say no的, 如今難見。
      他曾在街上痛駡打波士(指揮交通彈弓手,態度惡劣)的交通警員。
      也是咱學習的對象也。

      Delete
  2. 安兄自小在職場拚搏,人生經驗豐富,能在這裡縷縷敍述,真是難能可貴!
    小的少年時在觀塘差館旁的公屋住過多年,鯉魚門的炮台山(魔鬼山),調景嶺的汪洋大海,都是我曾經遊樂的好地方!工廠區當然是印象深刻了。

    ReplyDelete
  3. 鯉魚門的炮台山(魔鬼山)年青時曾與友伴常遊,美景也, 去年回港,觀塘已經"大變",大不同了。
    新蒲崗亦然, 想當年,曾在新蒲崗做過短時候"空中飛人" (塑膠花工人), 午飯多會去後來成為香港及世間名店食担担麫及紅油炒手,當時只是小店而已。

    ReplyDelete
    Replies
    1. 上一則留言不知如何,竟然失踪了。記得我曾在荃灣一家玩具廠當書記,有時要走上三樓的五金部記數,每次經過二樓的塑膠部,都見到一個阿叔在半空的一塊長條板上工作,可能就是你說的空中飛人吧?

      Delete
  4. 吃得苦中苦, 安份守己, 安哥稱得上是人上人。
    四五十年代出生的, 多數都是在困苦中成長, 轉眼已超越半世紀, 辛酸往事令人唏噓, 不過也有點點甜絲絲的回味!

    ReplyDelete
    Replies
    1. 哈哈,人上人絕對套不上, 只是天涯淪落人也, 主要是rolling stone makes no moss, 每事不能維持, 毅力不足, 心猿意馬, 東張西望, 古靈精怪, 以致夕陽時一無所有, 百事無成。
      自我反省,一生之中,沒有擇善固執, 東摸西索,未能集中, 不擅學習, 都是反面, 向年青人說一句, 不要心散意亂, 慎思自己興趣, 審慎選擇學習方向,方能人生成事。

      Delete
    2. 凡事兩睇:
      [rolling stone makes no moss].
      就如現在人熱門的[半杯水].
      [ 東張西望, 古靈精怪]........
      或許學得更多, 得益更多.

      [擇善固執] , [ 抱殘守缺] , [不思進取] .......
      可能遺恨更多.
      這個年紀, 有安樂茶飯, 有子女傳宗, 應該......
      [笑傲江湖].
      [草草杯盤供語笑, 昏昏燈火話平生].
      好好的領悟一下廖大姐廖大師的說話..............................

      Delete
    3. [百歲光榮爭未已 , 庭前蘭苑正森森]
      到頭來, 只不過夢一場.
      兩腳一伸, 甚麼也不能帶走,
      人家如何看待 , 你也無從知道.
      大溫市的公園, 依舊花開花落.
      你來不來看, 都是一樣的.

      Delete
  5. 我面皮薄,做不了推銷這類工作,也無法融入商業社會裡的爾虞我詐,所以只能做個小小的公僕...安哥的奮鬥故事,是香港經濟發展史的見證。

    ReplyDelete
    Replies
    1. 今時今日在家鄉當公僕也不易, 尤其有生果,方向二報存在, 這二報捕風捉影, 吹毛求疪, 煽風點火, 對公僕有若殺父仇人, 最要不得是有部份自己友不知是何種原因, 雞毛蒜皮都通報, 最離譜者都在紀律部隊, 如某督察等, 想起當年, 咱真夠運, 所有同事都青春年少,位位努力向上, 不是考GCE,就是考專業, 假期不是遠足就是看電影, 至令本人"被迫"再入夜校, 從中一開始,重頭再來!
      說起來,感恩也...

      Delete
  6. 心之所安, [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不見得差到那裡去.
    起碼每晚上床, 撫心自問, 不會[心驚膽跳] , 安寧睡去.
    到老之將之, 也是帶著微笑而去.

    ReplyDelete
    Replies
    1. "化"這字,筆劃甚少, 郤是千斤重, 我那邊有位"高僧", 他已往生了, 但是他未往生時, 很多"啓示"都顯未化, 一次,他到三藩市訪問,做法事, 當場就被他的師兄點示, "師兄, 放下, 放下"。
      你老友我很怕"死亡",因為人世間, 怎樣都好, 總還有值得留戀之處, 又可是, 很多時會有自戕之念,所以不敢上高樓, 高山, 曾最驚險的一次,拔出配槍,意欲了當, 幸好臨崖, 因此不久辭去佗槍了。
      知易行難,即如叫大佬你戒酒...騎騎,,,,彼此共勉!
      如露如電...........

      Delete
    2. 有[ 留戀之處] ?
      你真相信人是[ 永恆] ?
      你的[精神] , 你的[作品] 可能是........
      ...........................
      飲大兩杯, 在洗碗的時候 , 竟然連筷子掉到那也不知.
      遍尋不獲, 回來發火:
      [思苦憶甜] : 能讓你感謝目前享有的一切.
      [想當年] : 只能讓你沉醉過去 , [ 固步自封].
      我不反對[回憶] , [ 懷念故舊] , 但要看[ 目的] 和 [企圖].
      為了破壞而高舉[獅龍旗] , 這種行動我最為不恥.........................

      Delete
    3. 能有[留戀之處] , 安哥可是幸福的人了.............
      早前大家懷念的哥哥, 他甚麼都有了, 還缺甚麼呢?
      [留戀之處].
      哥哥看得太真太透徹了, 所以知道這世上原是[空幻] ,
      一切都是假象 , 所以.......................

      Delete
    4. 七十年代看過一部電影, 以色列演員杜甫主演的"錦繡良緣", 其主題曲至今尚在耳畔盤旋....
      Sunrise, sunset...sunrise, sunset.....
      人生就是如此, 無奈何之中也要奈何, 始終春花秋月不用錢, 是上帝對無奈人的一點點"施捨", 咱們就不要錯過及浪費了...
      好死不如惡活, 對世上的留戀, 就剩這一點點了...........

      Delete
    5. 凡事兩睇 . 大佬要說[一切皆上帝恩賜] , 我, [不予置評].
      誠如我早前所說, [ 人走後, 公園的花依舊花開花落] ,
      日月, 依舊定時的與人間有個約會 , 不因你的出席與否而改變.

      Delete
    6. 每晚吃飯獨對電視新聞是我的[指定動作].
      新聞說: 南非出現 XENOPHOBIA , 要趕絕外來者…………..
      詳情不多說, 我也不知北美的大民主大國的傳媒怎麼說 ,
      我的第一感想是18個字以上的粗口,
      如果不是冇錢, 我會一腳踢爛部[ 合家富貴].
      呢D [合家富貴]……………………

      Delete
    7. 故鄉洋奴反水貨又罵又打河北佬 , 你一點不提,
      差佬稍為用力, 你就日講夜講, 作到天咁大?
      P你個K .
      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你會[ 左批右批] ,
      話呢種係RACISM , XENOPHOBIA , 但在[黃頭]的地方呢?
      [抵X死] , [ 越亂越好]…………..
      我XXXX……………………
      一瞬間 , 我才知道[黃] 比[黑] , 在[白]的心中更不如.
      醒醒罷, 黃頭佬.
      人家是想你[ 置諸死地而後快.]

      Dele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