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23日星期二

市井之徒想當年之"食"事 ~~~ 八珍飯, 八珍炒麫說起。

八珍炒麵

八珍炒麵

八珍炒麵

八珍炒麵

排骨炒麵

肉絲炒麵

往昔, 香江酒樓茶室, 抄粉麵飯之中, 例牌一定有一款"八珍炒麵"或者"八珍飯", 內容來說, 是炒麵底或碟頭飯底, 然後澆頭是所謂"八珍", 八珍者,通常是蝦球、豬潤、豬腎、海參、魷魚、雞片、叉燒等納納雜雜, 那個時候, 炒麵多會是脆麵, 不像現時一般只是"炒麵"而已, 脆麵製作較麻煩, 但是食客食起來卜卜脆, 尤其小孩, 多喜之。

如今, 新一代食客, 一般都不會點這飯麵, 有些"小朋友"跟本不懂這飯麵, 另一方面, 一般食肆, 例牌雖還存在這東西, 但是製作馬虎, 求求其其, 內容多是慘不忍睹!

至於"八珍"之由來, 本是"高貴"之物, 民國及前清, 都是款客上品, 一般內容複雜, 且聽老夫道來。




八珍介紹

以前, 我們津津樂道去遐想“八珍”的時候,不妨探究一下“八珍”的來龍去脈;

其實,原來最初所謂的“八珍”,據說是出自遠古時代的《周禮•天官》一書之中,這本書實際上是一份安排和設置職務及工作范圍的列表,從“掌建成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國”的“大宰”之職,到“夏采掌大喪;以冕服於大祖,以乘車建綏複於四郊”止,將宮廷的所有職能部門及其工作范疇著一列明,其中最引人注目是設有“掌王之食飲膳羞,以養王及後世子”的“膳夫”一職的工作范圍。

書中有道:“凡王之饋,食用六穀,膳用六牲,飲用六清,羞用百二十品,珍用八物,醬用百有二十甕;王日一舉,鼎十有二,物皆有俎,以樂侑食……。”在此率先將“珍用八物”引用出來;

所謂“六穀”即是稻、黍、稷、粱、麥、菰(現在的‘茭筍’不是冬菰);

所謂的“六牲”是指: 牛、羊、豕(豬)、犬(狗 - 跟今人不同, 古代, 狗是正常、平常食材, 不過那些用作食材的狗不是竉物狗, 是黃狗、黑狗, 都是土狗, 或叫唐狗, 其他的狗, 是不合適入饌的, 太羶了。 )、雁(鵝)、魚,又或是: 麋(駝鹿)、鹿、熊、麇(獐)、野豬、兔”和“雁、鶉(鵪鶉)、鷃鳥、雉、鳩、鴿;

那麼何為“珍用八物”呢?書中沒有即時表明,有人估計它是原始的食譜或是八種不同的烹調法,不過在後來漢代鄭玄的 《禮記•內側》 注釋中找到了據說是公認的答案 (因為有人推斷這時的“珍用八物 ”是指牛、羊、麋、鹿、狗、狼、豕、麇(獐)等),書中曰:“珍,謂‘淳熬’‘淳母’‘炮豚’‘炮牂(羊)’‘搗珍’‘漬’‘熬’‘肝膋’”,剛好撮合八數,因而後人將它們定為“周代八珍”,在書中並且附帶解釋了那“八珍”,由於都是文言文,筆者又將它翻譯,以訖參考。

“淳熬”:《禮記•內則》解釋:“淳熬,煎醢,加於陸稻上,沃之以膏。”當中“醢”即為“肉醬”。

全句解釋為 “將肉醬放入鍋內煎,待肉醬熬濃後,將其淋在煮熟的米飯上面,再淋上一些動物油。” 類似我們現在的 “肉醬煲仔飯”。

“淳母”:《禮記•內則》 解釋,“淳母,煎醢,加於黍食上,沃之以膏。”,同 “淳熬”類似,只不過前者用米飯,後者用黍子(一年生草本植物,子實淡黃色,去皮後叫‘黃米’比‘小米’稍大,煮熟後有黏性)做成。

“炮豚、炮牂(羊)”:《禮記•內則》中所記這炮法,“炮,取豚若將(應該是牂),刲之刳之,實棗於其腹中,編萑(蘆草)以苴之,塗之以謹蜍;炮之,塗皆幹,擘之;濯於以摩之,卻其皽,為稻粉,糔溲之以為酏(稀粥);以付豚,煎諸膏,膏必減之。钜鑊湯,以小鼎薌鋪於其中,使其湯毋減鼎,三日三夜毋絕火,而後調之以醯(醋)醢(醬)。”

全句解釋為“將小豬或肥羊宰殺後,去除內髒,將棗子填滿入它們的肚中,用蘆葦草繩捆紮,塗上粘泥在火中燒烤。待粘泥烤幹後,掰去幹泥,洗淨手,將小豬或肥羊表皮上的一層薄膜揭去;再用稻米粉調成糊狀,敷在小豬或肥羊身上;然後,用油將豬、羊煎炸;大鼎裝滿熱水,小鼎內放香草,再將小鼎放入大鼎之中,大鼎內的熱水不能滿過小鼎;如此三天三夜不斷火;之後調入醋、肉醬而吃。

“搗珍”:《禮記•內則》 中載 “搗珍,取牛、羊、麋、鹿、麇(獐)之肉,必脄,每物與牛若一,捶,反側之,去其餌,熟,出之,去其皽,柔其肉。”當中“脄”古時解釋為裏脊肉。

全句解釋為“取牛、羊、麋鹿、鹿、獐的肉,一定是脊肉,每份肉與牛肉的份量相同,反複捶打至疏松,去除肉筋,煮熟,取出,去除肉上薄膜,將肉揉軟;再加入醋和醬油調味而吃。

“漬”: 《禮記•內則》 中載“漬,取牛肉必新殺者,薄切之,必絕其理,湛諸美酒,期朝而食之,以醢若醯、醷(梅醬)。”

全句解釋為“取新鮮牛肉,切成薄片,必須橫向而切,在好酒中浸泡一天,用肉醬或醋、梅醬蘸食。

“熬”: 《禮記•內則》 中載“熬,捶之去其皽,編萑,布牛肉焉,屑桂與薑以灑諸上而鹽之,幹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鹿、施麇,皆如牛、羊;欲濡肉,則釋而煎之以醢;欲幹肉,則捶而食之。”

全句解釋為“將肉捶松,除去筋膜,攤放在蘆草編的席子上,把薑米和桂皮碎灑在上面,用鹽醃後曬幹了就可以吃了。用麋鹿、用鹿、用獐、都好象牛肉、羊肉一樣的做法;如想吃帶汁的肉,就用水把它潤開,加肉醬去煎;如果想吃幹肉,就捶軟後再吃。”此法有點類似今天的“牛肉幹”。

“肝膋”:“取狗肝一,幪之以其膋,濡灸之舉其燋(焦)其膋,不蓼。”其中“膋”即網油,“蓼”即水蓼,當時用以佐食的一種香料。

全句解釋為“取一塊狗肝,用狗網油包好,再將包好的狗肝浸濕,架在火上燒烤,待燒至外表焦黃時即可,吃時無須加入水蓼等香料。”此品類似現代的“烤豬肝”。

除了這 “八珍” 之外,另有一種烹飪方法亦在 《禮記•內則》 中記載,它就是“糝”,由於鄭玄在《禮記•內則》 中的注釋“炮豚”、“炮牂”合在一起,所以,後人熱衷於將 “炮豚”、“炮牂”合二為一,再加入這個“糝”,來禪述這個“周代八珍”(亦有人認為“糝”只屬“饈”而非“珍”),書中注釋說:“糝,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與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為餌,煎之。”即是說“將牛、羊、豬肉三等分,細剁成茸,兩份稻米粉一份肉,混合成餡,入油煎炸。”此法有點類似今天的“煎肉餅”;當中北方烹調中也有“糝”的做法,即為粵菜的“蝦膠(百花餡)”之類。

從以上 《禮記•內則》 的注釋看“周代八珍”,無非是八種當時稱得上珍食的烹飪方法,仍未屬後世為人競仰的 “八珍”,只不過算是珍貴食品的代名詞;到了三國之後,史書中方出現完整的 “八珍”稱法,在 《三國志•魏•衛覬傳》有 “飲食之肴必有八珍之味。”以及以後的其它“八珍盈雕俎,綺肴紛錯重 ”和“ 樽罍溢九醞,水陸羅八珍”,但還是沒有列明具體何謂“八珍”。

隨著歷史的推移,稱得上有實質內容的 “八珍” 才有些少眉目地浮出水面,我們在唐代詩人杜甫的 《麗人行》 中尋獲有“紫駝之峰出翠釜,水精之盤行素鱗;犀箸饜飫久未下,鸞刀縷切空紛綸;黃門飛鞚不動塵,禦廚絡繹送八珍”的詩句,自此由杜甫詩中率先將 “八珍”的內容充實,詩中所說的 “紫駝之峰出翠釜,水精之盤行素鱗”,後人推斷為 “炙駝峰” 和 “蒸白魚”,亦自此有將山貨和水產列入“八珍”的先例。

當然,僅憑杜甫 《麗人行》 詩中的幾句,的確很難想象出餘下的 “六珍” 有什麼名堂,未敢肯定南唐詩人李賀 《大堤曲》 中的 “郎吃鯉魚尾,妾吃猩猩唇” 算不算是;直至到了元代,我們才從 《饌史》 和 《輟耕錄》 中找到兩個不同版本的齊全 “八珍”內容; 《饌史》無名氏記,它稱“八珍”為“龍肝、鳳髓、豹胎、鯉尾、鴞炙、猩唇、熊掌、酥酪蟬”; 為之高興之後,又被當中古怪的名稱卡住,因為世間根本就沒有“龍”和“鳳”,後來在明朝太監劉若愚著述的  《明宮史》  的“火集•飲食好尚”中提到的  “內臣又最好吃牛驢不典之物 (指牛驢性具),曰‘挽口’者,則牝具(雌性)也,曰‘挽手’者,則牡具(雄性)也。又‘羊白腰’者,則外腎卵也。至於白牡馬卵,尤為珍奇貴不易得之味,曰‘龍卵’焉。”

由此推斷所謂的 “龍肝”有可能是白馬之類的肝臟,但也有說,可能是娃娃魚或穿山甲的肝,或是蛇的肝;

“鳳髓”是用錦雞骨髓充當的。而“豹胎”可能是豹子臨盤時的胞衣;“鯉尾”和“猩唇”證實為唐代中的“八珍”之一,“猩唇”指的是猩猩的唇肉亦差不到那裏去,但如果說此處的 “鯉尾” 說的是 “鯉魚尾” 的話,這“八珍”便算不上稀奇珍貴了,於是有人說是 “鯉魚鬚”,但估計不確切,很可能是穿山甲的尾,因古時稱穿山甲為“鯪鯉”; “鴞炙” 即烤貓頭鷹之類的鷂鷹;至於 “酥酪蟬” 可能是類似蟬腹的奶制品(明•李日華 《六研齋筆記》則謂 “乃今之抱螺酥也。其形與螺形不肖,而酷似蟬腹)。

由於此 “八珍” 跨越了唐、明四代才解釋得清,加之明代張九韶在 《群書拾唾》 之中亦有記載,所以,後人習慣上將它稱之為 “明代八珍”; 有這見解的人可能認為,既然有了以下的 “元代八珍”及 “清代八珍”,如果有此稱法,即便形成了“元”、“明”、“清” 三代較為聯貫的 “八珍”; 此提法,多少有些 “理想化” 和 “完美化” 的主觀體現。有人認為,這個“八珍”既然是從唐代開始涉及,完整見於明朝,且 “元代八珍” 由於忽必烈入主中原後,才將這些大多是沙漠所產之物帶入,並不一定是中原人所喜的珍物,所以將它們稱之為“四代八珍”、“唐明八珍”或“中原八珍”較為適合,一者體現“唐提明存”的現實,二者可將漢文化與蒙文化平行開來。

再有一個“八珍”版本出自陶宗儀的手筆,他在 《輟耕錄 》中提到: “所謂八珍,則醍醐、麈沆、野駝蹄、駝鹿唇、駝乳麋、天鵝炙、紫玉漿、玄玉漿也”,之後還補充說 “玄玉漿即馬奶子。”

原來 “醍醐” 在佛教中比喻境界最高的佛法,古書指是從牛奶提煉出來的精華,其制品類似今天的奶酪; 明代陶弘景說:佛書稱‘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奶做成酪時,上面重的,凝結成酥,酥上面的一層油即是“醍醐”。

“麈沆”是指馬奶酒,(有書抄錄為“麈吭”,如是則釋為小獐的喉肉或頸肉)。

“野駝蹄” 即野生的雙峰駱駝蹄掌。

“駝鹿唇” 即麋鹿或俗稱 “四不像” 的嘴唇部位(麋鹿滿族語為“堪達罕”,其鼻又稱“犴鼻”,至今亦甚為珍貴)。

“天鵝炙” 即烤天鵝肉。

“紫玉漿”和“玄玉漿”即是紫羊奶和馬奶。

由於這個 “八珍”,據說是成吉思汗在亞歐大陸征戰時所設,出自成吉思汗時的重要謀臣耶律楚材的兒子耶律鑄所作的 《行帳八珍詩》 之中,此詩是一篇組詩,共五首,第一首描述他與眾人對美味“醍醐”的喜愛;第二首題為《麈沆》; 第三首詠的是 “駝蹄羹”; 第四首敘寫的是 “駝鹿唇”; 最後一首名為 《軟玉膏》,這 “軟玉膏” 雖沒有羅列在他自敘的“行帳八珍”之中,但它是元代頗具特色的名肴,有時也作為“行帳八珍”中某一菜肴的替代品。所以曆史上將陶宗儀編列的“八珍”稱之為“行帳八珍”或“迤北八珍”,而後人則稱它為“元代八珍”或“蒙古八珍”。

到了清代,因為曾有過一個上百年歷史的“康乾盛世”,人民生活穩定,商業空前繁榮,做就了侈華攀比排場的飲食環境,如 “千叟宴” “全羊宴” 及 “滿漢全席” 等先後粉墨登場;加上愛新覺羅福臨入關之後,大清皇朝便開始養著一大幫不用打仗的 “職業軍人”,這幫人並不是 “食飽思淫欲”者,而是全部將心思都擺在研究 “文化” 之上,二百多年間可以說是什麼東西都涉獵過,他們之中更有負責搜羅天下間珍羞美食,因而先後出現了所謂的 “水陸八珍”, “動物八珍”, “山八珍”“水八珍”, “海八珍”, “上八珍”, “中八珍”, “下八珍”, “禽八珍” 和 “草八珍” 等,而且內容非常俱體,因而給後世留下無數的珍貴文獻。

“水陸八珍”: 魚翅、海參、明骨(鯊魚或鱘魚脆骨)、花膠魚肚、燕窩、熊掌、鹿筋、哈士蟆(雪蛤)。

“動物八珍”: 熊掌、象撥(鼻)、駝峰、猩唇、鹿尾、猴腦、豹胎、燕窩。

“山八珍”: 熊掌、鹿尾、象鼻(即象撥,但有說是犀牛鼻或駝鹿鼻)、駝峰、果子狸、豹胎、獅乳、獼猴頭。

又有說是: 駝峰、熊掌、猴腦、猩唇、象拔(鼻)、豹胎、犀尾、鹿筋。

“水八珍”: 鮑魚、海參、魚翅、花膠魚肚、魚唇、裙邊(水魚裙或山瑞裙)、幹貝(瑤柱)、明骨(鯊魚或鱘魚脆骨)、哈士蟆(雪蛤)。

又有說是: 魚翅、海參、魚肚、鮑魚、海豹、海狗(娃娃魚)、幹貝(瑤柱)、魚唇。

“海八珍”: 黃翅、烏參、網鮑、廣肚(魚肚的別稱)、鱉裙(水魚裙)、魚皮、海龍腸(北京稱‘魚筋’)。

“上八珍”: 猩唇、駝峰、猴頭(菇)、熊掌、燕窩、鳧脯(野鴨)、鹿筋、黃唇膠(亦是幹魚鰾的一種)。

又有說是: 猩唇、燕窩、駝峰、熊掌、豹胎、鹿筋、蛤士蟆(雪蛤)、猴頭(菇)。

“中八珍”: 魚翅、明骨(鯊魚或鱘魚脆骨)、龍魚腸(北京稱‘魚筋’)、大烏參、廣肚(鰵魚肚等)、鮑魚,幹貝(瑤柱)、魚唇。

又有說是: 魚翅、銀耳(雪耳)、果子狸、花膠魚肚、鰣魚、蛤士蟆(雪蛤)、魚唇、裙邊(水魚裙或山瑞裙)。

“下八珍”: 海參、龍須菜(發菜)、大口蘑(蘑菇)、竹笙、赤鱗魚、幹貝(瑤柱)、蠣黃(鮮蠔)、烏魚蛋。

又有說是: 川竹筍、竹笙、銀耳(雪耳)、猴頭(菇)、裙邊(水魚裙或山瑞裙)、魚唇、烏魚蛋(墨魚卵)、果子狸。

又有說是: 海參、幹貝(瑤柱)、蠣黃(鮮蠔)、烏魚蛋(墨魚卵)、赤鱗魚、龍須菜(發菜)、塢塊、燕筍。

“禽八珍”: 紅燕、飛龍、鵪鶉、天鵝、鷓鴣、彩雀、斑鳩、紅頭鷹。

“草八珍”: 猴頭(菇)、銀耳(雪耳)、竹笙、驢窩菌、羊肚菌、花菇(特級冬菇)、黃花菜、雲香信。

“海味八珍”: 魚翅、海參、魚肚、淡菜、幹貝(瑤柱)、魚唇、鮑魚、魷魚。

“動物八珍”: 熊掌、象鼻、駝峰、猩唇、鹿尾、猴腦、豹胎、燕窩。

“北京上八珍”: 猩唇、燕窩、駝峰、熊掌、猴頭(菇)、豹胎、鹿筋、蛤士饃(雪蛤)。

“北京中八珍”: 魚翅、廣肚、明骨(鯊魚或鱘魚脆骨)、龍魚腸(北京稱‘魚筋’)、大烏參、鰣魚、鮑魚、幹貝(瑤柱)。

“北京下八珍”: 川竹筍、烏魚蛋(墨魚卵)、銀耳(雪耳)、大口蘑(蘑菇)、猴頭(菇)、裙邊(水魚裙或山瑞裙)、魚唇、果子狸。

“煙台上八珍”: 猩唇、燕窩、駝峰、熊掌、猴頭(菇)、鳧脯(野鴨胸脯肉)、鹿筋、黃唇膠(花膠魚肚)。

“煙台中八珍”: 魚翅、廣肚(鰵魚肚等)、鰣魚、銀耳(雪耳)、果子狸、蛤士蟆(雪蛤)、魚唇、裙邊(水魚裙或山瑞裙)。

“煙台下八珍”: 川竹筍、海參、龍須菜(發菜)、大口蘑(蘑菇)、烏魚蛋(墨魚卵)、赤鱗魚、幹貝(瑤柱)、蠣黃。

“參翅八珍”: 鮑(鮑魚)、參(海參)、翅(魚翅)、肚(花膠魚肚)、唇(魚唇)、燕(燕窩)、掌(熊掌)或筋(鹿筋)、蟆(雪蛤)。

在這有必要說明一下,在清代時分,人們編列 “八珍”時,主要是依據唐詩 “樽罍溢九醞,水陸羅八珍”而稱呼,因而先出現 “水陸八珍”,繼而細分為 “山八珍” 和 “水八珍”,後來,人們覺得 “水”字不夠氣派,且大量的乾貨海味被開發,才換以 “海八珍”的稱法,同時原料亦有所節改。我們現在所說的“八珍”多引自此時。

隨後,我們在《揚州畫舫錄》中又找到了 “小八珍” 之說,書中道: “散酒店、庵酒店之類賣小八珍,皆不經煙火物。如春夏則燕筍、牙筍、香椿、早韭、雷菌、萵苣。秋冬則毛豆、芹菜、茭瓜、蘿卜、冬筍、醃菜。水族則鮮蝦、螺絲、熏魚。牲畜則凍蹄、板鴨、炸雞、熏雞。” 又在 《揚州散記》 中找到“初夏八珍”之說: “揚俗,揚花飛舞時,將鰣魚、櫻桃、筍、莧、蠶豆、蒜苗、麥仁、揚花蘿卜列為‘初夏八珍’。” 可能是 “康乾盛世” 已過的緣故吧!大清後期的生活亦相對樸素很多,就連“八珍”也降格了。

眾觀周代的 “珍用八物” 至清末民初的各式 “八珍”,其內涵可以說是都沒有固定的模式,大多隨著當時環境能被視作珍貴者皆可列為珍品。由於人類有過一段“暴飲暴食”的日子,根本忘記了“生態平衡” 的道理,導致很多曾列作 “八珍”  的動物或植物都頻臨滅頂之災,諸如野生麋鹿在1900年滅絕,人工繁殖全世界不超過3000頭,且因後裔近親面臨遺傳缺陷;華南虎世上僅存50只左右,皆在動物園中飼養;雪豹野外生存1000-2000只;楊子鱷不超過1500只;犀牛於1922年在中國境內消失;黑犀牛從1970年的6萬只銳減至現時的3500只;┅┅;真是太可怕的數字,至使國家不得不迅速定出有關的法律去保護它們;繼後,我們除了能在書中欣賞“八珍”之外,唯下的可能只有是一片唏噓!

老安按: 看官們, 看了上面一大堆文字, 怕了吧,  中華人對於飲食, 真的不遺餘力, 而且無所不用其極, 於今看來, 很多都是無必要的對動物的殺戮或折磨, 中華人說這是文明, 可是今時今日的西方價值觀"入侵"後, 很多都不是"普世價值"及"國際標準"。

一碟六七十年代曾經一度流行的食肆例牌碟頭飯麵原來也有著"非常"複雜的"故事"。

2015年6月22日星期一

聞湯家驊先生辭去公民黨黨員及香港立法局議員一事,謹送上一曲希望他能聽到,祝願他能尋到他想得到的理想。

聞湯家驊先生辭去公民黨黨員及香港立法局議員一事,謹送上一曲希望他能聽到,祝願他能尋到他想得到的理想。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41k0FtH960


鄭少秋
笑看風雲
作詞:黃 霑
作曲:徐嘉良
誰沒有一些刻骨銘心事,
誰能預計後果,
誰沒有一些舊恨心魔,
一點點無心錯,
誰沒有一些得不到的夢,
誰人負你負我多,
誰願意解釋為了甚麼,
一笑已經風雲過,
活得開心心不記恨,
為今天歡笑唱首歌,
任胸襟吸收新的快樂,
在晚風中敞開心鎖,
誰願記滄桑匆匆往事,
誰人是對是錯,
從沒有解釋為了什麼,
一笑看風雲過。


 香港今時今日的政壇、政治、社會、民情、親情、世情不就跟這圖一樣? 看之心痛, 聽之心傷, 聞之無望。




                                                    "唐吉訶德"真的不容易做。

2015年6月19日星期五

一出世就被獅龍夾生咬死, 仲有的鼠狗龜豬做幫凶, 無奈!

一出世就被獅龍夾生咬死, 仲有的鼠狗龜豬做幫凶, 無奈!


終於醜婦見了家翁了, 哈哈! 世事無絕對, 只有新情趣, 這很久很久以前的香煙廣告, 竟然重現政壇, 妙哉, 妙哉! 全世界意想不到, 娘家人竟然無膽見新翁, 門口都唔敢入就轉頭走人!

香港政改直選特首的事, 小人不敢置喙, 但是如今事過境遷, 攞番出來講下應該無傷脾胃。

這方案,一人一票選特首,千真萬確, 貨真價實, 只不過是提名問題而已。

西方國家如楓葉,照樣是黨團自我醖釀,篩選出候選人, 雖說可以"獨立"候選, 這只是"做戲", 單打獨鬦沒有可能, 除非你是李家誠契仔, 大把錢, 原因,競選費用天文數字, 不過唔夠美國佬咁勁,郁的幾十億美金, 楓葉因國窮,冇咁大洗,亦唔平, 你地上上網睇一睇英美加澳等等,人地點樣提名, 有冇你地所講的無底深潭式"泛"公民提名???選举係好花錢,唔係食快餐,香港反為好,上限咗銀碼,否則,又係跌入“假普選”, 有財力(唔係一定係工商界,反而係工會同环保團體(又係美國背後))嘅控制晒。所以,泛民班狀棍及教棍,尤其教政治經濟果的,佢地所學何事? 
 
今時今日香港提委組成唔係咁代表性,只是個別組別,但另一方面,又確實較平衡同埋冇咁"民粹", 唔係窮人大晒, 又唔係有錢人大晒,你監硬屈佢地全部係亞爺操縱,咁係唔係侮辱咗那些地區及專業組別? 亞爺有冇咁鬼得閒咁細節???另外人云亦云,有冇實質證據話佢地受到亞爺操縱?宗教界唔會掛?係唔係?


在民主國家, 民主社會, "應該"係乜嘢人都有同等政治權利和義務, 窮如看門阿三, 富如李真超人,都應該係政治上平等的, 可是, 香港這班大狀,社工教授, 社工頭頭, 工會頭頭, 政經教授郤要"仇富","反富", 不要"富豪"參與政治, 提委等等,咁樣係唔係"口中日夜掛住民主口號嘅人"的民主闡釋跟"國際標準"有違背呢????

成日話人一早落閘唔俾你地出閘, 你地試過去向提委做好溝通嗎? 你地試過去做嗎? 打開眼睛看看提委組成, 不也有社工,區議會人士,宗教人士,教育界人士嗎? 他她們是否"完全"係北岸政權馬仔???你找證明給公眾睇下!!


另外, 實際一些了, 你泛民有冇"人材"出來去推薦及遊說提委去提名呢?你地有試過嗎?如果冇, 咁即係"自我幻想他人迫害症,思覺失調", 


仲有, 你地泛民有冇第二梯隊, 有冇年輕接班人????你地的老鬼"民主"嗎???泛民的老鬼有冇俾機會年青人上位???實際上年輕黨員講句嘢都話要驅逐出黨, 民主黨竟然無民主, 咁,成班香港善良嘅沉默大多數又點解仲要投票選呢班"民主老鬼"出來混醬呢?真係唔明, 咁果班年輕民主精英又點解唔另起爐灶, 組成真真正正有理有據,有遠景, 有擔當嘅"真"民主黨呢?唔明!
 
 這些年來,你泛民有冇係實實際際係民生經濟社會建設提出過建設性建議嗎?你泛民派講來講去就是不做任何實際事情但要攞權,好了,冇問題,你要權係權利,但你有冇盡過做實際工作義務???
 

先取一人一票選舉權是實實在在的,並不是什麼袋住先,取了第一步,實踐一屆二屆,如選出來的是阿斗,香港人大條道理要提委優化, 否則北岸及香港都冇運行,到時亞爺都冇咁大聲啦!
而且,行前咗一步,係國際上已經有咗record, 北岸冇得走返轉頭, 香港係唔係前行咗一步同埋買咗部份保障及保險?


某大狀師頭筋都露埋, 大大聲話怕袋一世, 叫人唔好支持, 我話, 佢儍嘅, 又有好多人跟佢儍, 我攞咗一人一票選提委提出的候選人, 實實際際攞咗一部份自抉權, 北岸政權係乜嘢環境都唔好意思收回, 咁,係唔係攞咗"袋一世"都好過任北岸政權隨便玩晒????????????? 

某大狀成日話, 王朝唔會俾反對佢嘅做特首係唔民主, 咁,問一問你,你開公司, 請經理, 有條友同你從小學開始都有仇嘅,你話左,佢話右,一言不合,仲要出埋手, 咁你會唔會請佢???就係咁簡單!仲有噃, 你又要支持薑毒, 葬毒,枱毒,又要跟老美合作攪乜乜花花展, 咁,你係亞頭, 你點做?呢的全部係簡單而現實的,不要强套什麼民主不民主。 

有人要攪講毒, 請佢去 Google Earth, 睇下, 小人不敢再講了!

今時今日筆者所僑居的楓葉國上議院全部係委任,同埋憲法上仲係英女皇派總督監理,(千祈唔好俾人誤導,以為總督冇權, 只係禮儀傀儡, 事實上係錯嘅, 總督係政黨攪唔掂時,係有最後權利出手, 數年前少數政府攪極唔掂,海地出世的女總督睇唔過眼出頭威脅要解散國會,迫兩黨黨領解決紛爭,然後再大選攪掂!呢的係隨便係網上求証, 唔係小弟吹水。另外, 卑詩省第一位華人省督也曾經出手炒民選省長,(最後省長選擇辭職避免丟 臉)。
 
加國及英國總理都唔係一人一票直選真普選產生,咁又點呢? 係邊個政黨多數人勝出議席, 黨領自動當選為執總理, 此屆總理, 阿省鄉下仔, 好多人唔鍾意佢, 咁又如何???


加國一百四十年了,1867年至今尚未是百分一百民主,百分一百真普選, 總理不是直選的, 總督也不是直選的, 上議院議員又不是直選而且是當權者委任的, 更是反民主, 加拿大女皇又不是人民選出來的, 咁, 國際標準是什麼??????來自加拿大的陳偉業, 鄭大班,他們為何不返加拿大去爭取"真普選"????
 
好了, 一拍兩散, 阿爺高
興, (少咗樣擔心), 

泛民雀躍, 他她們自認Winner 贏家,及自我淘醉為"大英雄", 
要講唔高興嘅係人力,熱血,本土佢地, 咁樣嘅結果, 佢地想玩激動遊戲變咗冇得玩, 冇咗火藥引! 

美國佬英國佬笑到碌地, 口水佬又係多咗口水,但係煽風起火冇咗火柴, 其實唔多開心!
 
其實小弟的陰謀論, 其實香港無論什麼人士, 團體, 學者, 政棍等等, 所有人都中咗計, 北岸政權阿爺其實連初步"民主"都唔想俾, 不過應允咗,要做齣好戲, 整古做怪, 阿支阿咗, 等你地玩野。


而泛民尤其公民"梁筋現"大狀, 實際幫咗亞爺好大嘅忙,習大大開心到發夢都笑出來, 差在唔能夠公開咁俾個解放三級大徽章俾佢地成班人,  泛民全體勠力演出, 步步自己入罋, 好似的蝦同蟹儍下儍下咁游入蝦籠同蟹籠, 仲以為得米,  而竟未知中咗計, 仲要攞威。打死話國際標準, 真普選, 其實完全領咗"紅軍"嘅屎計!

建制咁鬼多人精, 邊會咁白痴失陋, 臨陣脫腳? 看官諗下啦, 佢地大部份係人間打拚出來, 蛇齋餅糉捱出來, 又讀過馬列,毛選,組織及扭計成世,會自己全體撼頭埋墻?

唔同大狀及民主黨咁象牙塔精英唔臭米氣, 建制佢地話馬失前題、話全班失陋, 人講你又信???白痴唔白痴呀? 其實佢地係收到柯打要攪笑個大局,等火紅火熱民主石油氣降至零下, 仲有,北岸阿爺真係怕政改方案會好似司徒華未死前突然間轉軚支持政府咖!點知泛民會唔會有冇人忽然愛國咖?如果一個唔好彩,泛民有幾個高知, 好似湯家驊咁,儍下儍下投咗贊成票, 政改真直選真係過咗,習大大真係頭大囉!!!!
 
北岸政權真係鬦爭能手,高手,一招攪掂,一拍兩散,大大聲話, 我冇話唔俾民主噃,係你地唔要............


有時間, 去圖書館睇下北岸政權的奪權故事吧! 虛則實之, 實則虛之, 百試百靈!

總結一句, 香港人輸了, 輸在一班高分低B的香港精英及港英餘孽, 象牙塔學者, 宗教界沙皇等手上!

至於生果報, 黃顚狗, 長毛等人係人係鬼, 真係難睇, 但我絕對唔信佢地係真民主推手!信不信由你! 

同攪咗成百年嘅團體玩, 要轉彎抺角, 一見有著數就攞,見鑊就走頭, 咁先至係為香港人民服務呀嗎! 要搞死搞喎,一齊攬住死叫做有原則,有骨氣, 咁, 你班人唔好係美國加拿大英國舖晒路!尤其陳乜業, 全家回流才對得起香港人!鄭大班又係, 其他果的又係。

總之, 基層香港人就係死係呢的獅及龍兩邊嘅"人精"手上! 甩陋嘅係香港大多數"善良"而"沉默"嘅人!

2015年6月17日星期三

救救中藥,救救中醫 - 繼續轉貼好文。





繼續轉貼好文。

“搶青”之禍
內行人都知道這句諺語:“三月茵陳四月蒿,五月砍來當柴燒。”藥王孫思邈更在一千多年前直接指出,不按時節採摘的中藥材,有名無實,跟爛木頭沒有什麼兩樣。
駱詩文說,中藥市場放開以後,藥材變成了“農副產品”,沒多少人再指導農民種藥了。現在種藥主要靠價格調節,哪個上漲種哪個,哪種方法長得最大最快就用哪種。為了儘早上市,藥農採收的天麻裏面都是癟的。桔梗生長兩三年才能達標,現在人工種植一年就可以了。
杜仲等皮類藥材,過去選擇的標準是皮必須有0.3釐米厚,樹齡一般10-15年,折斷後杜仲絲拉都拉不動,那才有效。現在不管年限,也不管加工、研炒了,當年種的都拿來用,都是薄皮和枝皮的,也根本沒有絲,療效相差極大。黃芩五寸長才能用,現在才長到一寸長就被挖出來了。甘草、大黃三年以上的才能達標,可農民一旦遇到價好的年份,就會提前採收。
還有藥用價值極高的遼五味子,本應到10月才能採收,已經提前3個月遭受了搶青之禍,采回來的青果還要噴上藥水焐紅,而真正自然成熟的五味子則無處尋覓。

中藥也有“三聚氰胺”
藥材採集之後,最基本的工作是除去泥沙和混雜物。然而目前市場上的藥材,茵陳、蒲公英、菟絲子等所含泥沙重量幾乎占20%以上。丹皮不刮皮抽心,白芍不去老根,板藍根不去根頭部,桃仁、杏仁不去皮,酸棗仁大量含殼,麥冬、蓮子不去心…… 
飲片切法不同,藥效也不同。板藍根薄片的浸出物還原糖含量明顯高於斜片、厚片。但現在藥工怕切到手,隨意把藥片薄片改厚片,厚片改塊狀。片薄如飛的天麻,只能停留在老藥工的記憶中了。

既然在加工修治上竭盡全力偷工減料,功夫都花到哪里去了?——“面子工程”,俗稱“打磺”。既為了飲片色澤好看,延長保質期,又能讓黴變藥材煥然一新。
打磺本來是傳統的熏制方法,目前的問題是反復打磺,造成硫超標。更有甚者是直接將硫黃粉灑在藥材上面,注重養生的老百姓叫苦不迭,從我國進口藥材的韓國商家也是頗為頭痛。為了獲得二氧化硫不超標的白芷,他們只能每年從中國直接進口新鮮白芷自己加工。
當今中國,已經被戲稱為“化學大國”,中藥商在這方面的“追求”更是孜孜不倦。近年來為了讓藥材更好看,除了打磺,還增加了用雙氧水浸泡天麻漂白,用氧化鐵水洗丹參染色,拿洗衣粉搓掉黴斑……

一言難盡話炮製
很多人都聽說過何首烏能治少白頭,但為此鬧肚子的也比比皆是。
原來生首烏中含有一種蒽醌衍生物,能滑腸致瀉。必須經過炮製,讓蒽醌衍生物水解成無瀉下作用,降低毒性,才可以正常行使烏須黑髮的功效。
紅頂商人胡雪岩開設的胡慶餘堂,收藏著一套國家一級文物——金鏟銀鍋。紫雪散祖傳最後一道工序,就是放入白銀缽內,用黃金鏟攪拌煎熬。
很多人以為這不過是藥店的噱頭,後來經過化驗證實,白銀含有硝酸銀、弱蛋白銀,對人體黏膜有抗菌消炎作用:金箔則具有鎮驚、安神功效。
“中藥加工炮製,一是減毒性,二是增加療效,三是改變歸經。”駱詩文告訴記者:“半夏有毒,臨床大都經炮製後使用,分為法半夏、薑半夏、童子尿半夏。用鹽鹵、生石灰炮製的法半夏,用於健胃。童子尿半夏,主治跌打損傷、胃裏咳血。薑半夏則是治療婦女妊娠反應。而生半夏則是催吐的。”
  

但據駱詩文觀察,現在的藥廠和醫院,雖然有炮製標準,但都鎖在櫃子裏,好多都是不炮製,或者炮製不到家。即使某些著名的大藥店也存在此類現象。“炮製首烏傳統用黑豆煮,藥材商代以鍋底灰,甚至用墨汁染色。白術就是往鍋裏一倒,根本不翻炒,上面是白的,中間是黃的,下麵的則是焦黑的。”

炮製不得法,輕則減效,重則害命。一名具有40年臨床經驗的中藥師發現,炮製用醋如果用工業醋酸或食用醋酸配製的食醋,都有一定的毒性,能引起30%左右的小鼠死亡,而使用發酵米醋則無此不良反應。馬兜鈴則鬧出過腎病風波,一時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主要原因就是國外為了減肥,把馬兜鈴直接當茶飲,而不知道我們藥典規定馬兜鈴要用蜂蜜炮炙解毒。 
一位醫生告訴記者,他們已經收治過多位因服用了炮製不到家的中藥材,而導致中毒的病人。更令人擔憂的是,雖然炮製技術乃是中藥的核心,但是後繼無人,很多飲片廠甚至雇傭了對中藥炮製一知半解的初中生、高中生來作業。

“現在善鑒別精炮製的中藥專家,全國只剩下兩位‘高徒’:83歲高齡的王孝濤和 85歲高齡的金世元,所有中藥炮製方面的專家加在一起,總共40多位。說句難聽的話,死一位少一位。”駱詩文說。

而一家馳名全國的老字型大小 ,由於老藥工總堅持老規矩,新領導不樂意了,退休時一個都沒留。有些人就這樣流失到深圳的外商合資藥店當技術指導,我國炮製技術面臨洩密之虞。
“王孝濤現在老得連門都出不去了,曾經想窮極畢生所學,為國家留下一本關於炮製方法的書,出版社問他要 20萬元,他向有關部門申請經費支持,沒想到一分錢都沒批,王老一怒之下罷筆不寫了。”

高價買“藥渣”
“我買西洋參的時候特別煩,有時候一泡就沒有味道了。”有位醫生氣憤地告訴記者,這類西洋參早已被萃取過有效成分。

駱詩文說,很多冬蟲夏草也已被提煉,藥材商將“藥渣”用啤酒浸泡,誤導消費者以為是真貨。沒有經過萃取的蟲草外觀飽滿、色黃而亮,現在市場上至少70%的冬蟲夏草 ,都被提取了有效成分,乾巴巴的,蟲體較硬,也沒有香菇一樣的香氣。

即使正規藥材市場,都充斥著以“藥渣”冒充的正品,這讓制藥廠也很頭疼。不買就得停產,買了藥品品質肯定有問題。權衡再三,最終還是經濟利益占了上風。

以下這些藥材都發現過“被萃取”現象:人參、西洋參、黨參、冬蟲夏草、黃連、黃柏、牡丹皮、首烏藤、金銀花、連翹、八角茴香、山茱萸、連翹、桔梗、淫羊藿、川貝、五味子、益母草、澤瀉、白術、雞血藤,柴胡、穿山甲、紫河車等。

如果說從前的中藥造假,還只是在等級上以次充好,如今則是花樣百出了。

駱詩文曾跑遍了全國17個中藥材市場,總結出來常見的造假手法有山肉萸摻進葡萄皮,黃芩中摻桑寄生,用塑膠做穿山甲甲片, 把樹枝包上毛皮包切成片冒充鹿茸,在海馬肚子裏灌玻璃膠,往蟲草上粘鉛粉……中成藥造假則更有隱蔽性。比如衡量萸肉的品質標準是熊果酸的含量,一些藥廠就往裏摻山楂,結果一樣達標,療效只有天知道了。

救救中藥,救救中醫

求醫問藥的人們經常感歎,找到合格的好中藥難,找到一位好中醫,就更難了。醫之用藥如用兵,須有良醫辨證施治、對症下藥、才能精確打擊。

但中國還有多少中醫專家呢?
“過去能被國家外派給其他國家領導人治療疾病的‘名師’已基本上沒有了,只有高徒這一稱謂,其中中醫有145人,計畫讓他們再帶上一批具有一定中醫水準的中年中醫,總數達到500人。”駱詩文談道。

凡是師傅帶徒弟的,基本上是學徒出身,沒有這種學歷,一律不能考執業醫師,也就無法行醫。僅有一條狹窄之門,允許七八十歲的帶五六十歲的,五六十歲的帶四五十歲的。如此以來,只有提高,沒有繼承。

“我在中醫藥局好幾年,問老中醫:‘你帶了幾個徒弟?’他說上面給安排的,又不是我自己帶徒弟。如果是我自己帶徒弟,肯定會像親生兒子一樣教他。現在我都七八十歲了,徒弟五六十歲,他都形成自己觀點了,能跟我學什麼?什麼也學不了!’中醫這不是等死嗎?前年我寫了調查文章,有領導批示我反映的問題很好,要允許中醫帶徒弟,可惜下到執行層面就不了了之。”

呂柄奎被譽為中醫泰斗,他的兒子呂嘉戈告訴記者:“從中醫人數上的變化,就能說明問題。西醫人數,從1950年到2004年,增長了70多倍,達157萬人。而中醫從1950年的27萬-30萬人,達到2004年的27萬人,實現了零增長!況且這27萬人和55年前的那27萬人,醫療水準無法相比。”

自從清末太醫院被廢止,中醫藥就開始走上了不被重視之路,經過“現代化”的洗禮,如今更是日漸風雨飄搖。

“中藥現代化沒錯,只是我們的路走錯了!”著名專家張吉林認為:“中藥要走自己的現代化之路,而不是全盤西藥化。”

一位藥工批評說:“現在該研究的不研究。比如傳統硫黃薰蒸加工方式有不足的一面,但農民收的鮮藥不處理無法賣出,怎麼解決?沒有人管。”

歐盟藥典委員會草藥專家組組長格哈德·弗蘭茲,數年來研究中草藥。今年7月,在世界中聯中藥分析專業委員會第二屆學術年會上,他表示“西方的植物藥偏重於對已知化學成分的研究;而中草藥則是基於對‘陰陽’理論的研究。中藥是在長期的臨床實踐中過來的,西藥則是純粹的化合物。因此,我們在嘗試讓中藥和西藥達到統一,結合兩者的長處做一些整合工作。”
一位評論者提供了另一個思考角度:“目前西醫、中醫,西藥、中藥,誰更科學,以我們目前人類的認知能力,無法做出判斷。所以最關鍵的不是誰先壓倒誰,而是先保護,不要讓兩大體系中的一個先行消亡。”

“洋中藥”啟示錄
中醫藥在全世界愈來愈受到重視,但是這一切,都與中國無關。我國的貢獻,僅在於為日韓等國的漢方藥提供原材料。

1949年,大局已定,蘇共代表米高揚來到西柏坡。滹沱河畔,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品嘗著汾酒和紅燒魚,堪稱美食家的米高揚讚不絕口。

毛澤東笑道:“我相信,一個中藥,一個中國菜,這將是中國對世界的兩大貢獻。”這番評價,他在1953年杭州劉莊賓館小憩時,又再次重提。

他不會想到,作為中草藥的發源地,今天中國大陸拿到的份額,只是世界草藥銷量的2%,日本則以90%的市場份額牢牢佔據第一把交椅。韓國和中國臺灣地區則占5%-7%。曾獲得日本醫師會授予“最高功勳獎”的日本醫學權威大塚敬節,1980年去世前,曾叮囑弟子:“現在我們向中國學習中醫,10年後讓中國向我們學習。”不幸言中。

在日本,超市藥店中賣得最火的,莫過於漢方藥,甚至中國遊客來此都會大買特買,帶回去分贈親友。

一杯喝下去,不一會兒就舒服多了。現在已經好幾年過去,沒有再復發過。”一位在日本常年出差的中國工程師告訴記者。

漢方藥是在西元513年經朝鮮引入日本的,受寵1000多年。明治維新之後,漢方醫學遭到拋棄,又在幾年前再度重興。“中醫學概論”2006年成為日本醫生臨床考試內容之—,2008年又被納入日本醫生資格考試。

生產漢方藥的龍頭企業集中在津村等少數企業手裏,他們特意在深圳開辦一家涉足中藥飲片的藥業公司,高薪聘請從中國藥企退休的老藥工擔當技術指導,涉及人參、桂皮、柴胡等500餘種中藥材原料、中藥飲片。

日本漢方藥界,對飲片炮製技術的熱情不止於此。
據炮製泰斗王孝濤回憶,只要他被請去日本講學,對方總是不忘詢問飲片炮製的關鍵環節。但王老提出想去參觀一下他們的炮製技術,卻被斷然拒絕。
  
美國方面也不乏“臥底”。一位藥界人士告訴記者,幾年前美國人曾以旅行團的方式到山西運城來治療結核病,當地有一位老中醫有獨門絕技。他曾公開打擂臺:“你們哪家醫院說治不好,最後發了病危通知的,都可以送到我這裏。我保證一個月好轉,三個月出院。”而美國病人來此,正是為了拿到他那張治療結核病的方子。2008年,美國有關部門又撥款500萬元給北京協和醫院,委託該院幫其瞭解我國中藥材資源和開發利用情況。著名中醫學家鄧鐵濤老先生,則收了一位美國徒弟。

如今中國六七十歲的老中醫,到美國去就有可能享受“敞開綠卡”的特殊優待。

一位中醫學教授,在國內開不了藥店,更開不起醫院——他是老師 ,沒有辦法考執業醫師,沒有處方權。開醫院則必須有100平方米的地方,配上檢驗員、藥師,以及5名以上的醫生。63歲那年,他遠赴重洋。在美國,直接住在兒子家裏坐診。

為了給其他醫生也留點飯吃,他的規矩是一天只看30個病人。為了避免低劣藥材之禍,特意從香港進口藥材。一個月收入9萬多美元,交完稅還有6萬多。在美國,10萬美元就可以買一棟房了。“在美國開診所什麼都不要,但是就一條,每隔一天衛生部門會來檢查處方,他們想學東西。”

湖南中醫學院一位副教授陳勇,將自己在美國的考察,寫成了《美國市場中草藥的熱銷,對我國的中草藥研究的反思與建議》一文,這篇從大洋彼岸寄來的文章,正放在記者案頭。他在文中談道:“1994年美國已經通過一條法規,中草藥這樣的補充品,不經FDA批准,就可以直接進入美國市場,在有機食品專賣店銷售。看見美國有機食品專門店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中草藥製劑,真是既高興,又慚愧,高興的是中草藥製劑在美國這麼受歡迎,中醫藥發展有望。慚愧的是在琳琅滿目的中草藥製劑中,沒有一種是中國製造的產品。”

今年4月份,陳勇的小外甥女被診斷為鼻內有炎症,西藥用抗生素。他女兒拒絕了,去有機食品專賣店買了一支德國生產的純中藥噴劑,一噴見效,清鼻涕立刻不流了。嬰兒使用尿不濕有一個副作用,就是很容易患尿布炎。將美國加州寶寶公司生產的一種純中藥軟膏抹上去,10分鐘內紅色炎症就會消失。

我國古方“六神丸”,日本拿去改造後,開發出“救心丹”,曾一度風靡全球,被譽為“救命神藥”,年銷售額1億多美元。日本老牌的漢方藥“正露丸”,也已經返銷中國。在向中國申請中藥專利的國家裏,以日本、韓國、美國、德國最熱衷。2006年底,葡萄牙國立波爾圖大學正式開設中醫專業,並招收了首批27名學生。來中國研讀自然科學的外國留學生中,學習中醫藥的人數位居第一。

中醫藥在全世界愈來愈受到重視,但是這一切,都與中國無關。我國的貢獻,僅在於為日韓等國的漢方藥提供原材料。

一位老中醫則告誡說:“我們的中醫藥界要自尊自愛,不能始終靠‘外力’來帶動。國外重視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去研究。國外沒什麼動靜了,立刻視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藏為敝屣。

老安按: 在海漂地, 老外從事中醫者不少, 竟有數百人之多, 這邊有數間中醫學院,都是英語教授, 教材大部份是來自"皇朝", 考試內容及標準亦是參考他們的, 楓葉其他省份一樣, 部份老外對中醫都是持非常尊重態度, 這邊的主流醫院也不反對中醫到醫院替某些病人臨床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