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3日星期五

有意思的網上語錄 ~~~ 人生有七個不能!

做人, 或是人生有七個不能!
網上...有心人發了這麼的貼, 想想也有道理, 加圖轉貼於此, 在挨年近晚時候, 可以有一些啟發吧!
(天魂兄弟經典語錄~~七個不能)







2015年2月11日星期三

什麼是命運?決定命運的因素是什麼?



很多人都談到命運,他們問,




 圖片: 老安攝於烈市明麗公園

什麼是命運?決定命運的因素是什麼?

作者回答說,命運就是你不一定想走,但不得不走的那條路。
比如,當寫作找不到意義時,我就想放棄文學,去修行、出家,但這時,文學又會把我扯回來。
文學象徵我的世俗追求,宗教象徵我嚮往的精神信仰,它們經常糾鬥不休。
有時,我竭力想放棄文學,但冥冥中,總有一種力量讓我放不下,始終牽掛著它。這就是我的命運。

不過,我從不相信上天能決定人的命運,我一直覺得,命運要靠自己把握。
我認為,命運之說,只對那些屈從它、迷信它的人起作用。
因為,那些人聽天由命,不能自主心靈。
那麼,為啥我說“命運是你不得不走的那條路”呢?因為,命運中的一切,都跟人的心靈和選擇有關。
當你選擇了某個東西時,就必須承擔它帶來的一切,這就是你不得不走的那條路。但接下來要走哪條路,仍是你的選擇,你還是可以改變它。
你的心一變,觀念一變,追求一變,過去的選擇就給衝垮了,你面前就會出現一個新的指引,你的人生也會出現新的軌跡。那麼,你的命就變了。
因此我總說,心一變,路就變了;心一明,路就開了。(老安按: 這不是命運嗎? 你當時為什麼有這改變的念頭? 是誰做主? 是你自己嗎? )

快不快樂,由你的心決定,跟外界沒有絕對的關係。
你的心少了欲望,少了計較,自然就會變得圓滿。你看到的世界,也便不同了。
所以,不要把負面情緒發洩到別人身上。這樣只會傷害一些無辜的人,尤其是那些愛你的人。而且,這種行為的作用力,最終仍會回到你的身上,它改變不了你的命運。

看過 “大漠三部曲”的朋友,都知道“老順”的那句名言:

“老天能給,老子就能受。”就是說,苦難來了,我就坦然接受,不怨天,也不怨地。
這是一種很高貴的姿態,但它仍然有局限。
那“受”字,便道出了深深的無奈。但也難怪老順的,他只是西部一個普通的農民,他的心靈力量、精神高度是有限的。
我們應該理解。只是,我們在理解的同時仍然要明白,承受不如享受。

一旦人的精神境界到了一定程度,他就超越了苦難。
別人認為苦,他卻不覺得苦。於是,英國作家阿蘭•德波頓說道:“更偉大的智慧,存在于豐富的不幸中。”

當然,苦難本身從不是成功的充分條件。
例如,想成為《追憶似水年華》的作者馬塞爾•普魯斯特,想成為史鐵生,要比成為一個孤獨的人,成為一個病痛纏身的普通人更難。
換句話說,成為一個充滿悲憫、享受苦難、心靈獨立的偉大作家,比沉浸在苦痛裡要困難得多。因為,生老病死人人都會經歷,怎麼面對它們,取決於每個人自己的心。
阿蘭說,一個承擔苦難的人,可以向生活提出最大的要求,一個獲得打開智慧和想像之門的機會。因為,苦難促使人思考。
假如個人有領悟和尋覓的心,他在苦難中獲得的東西,就遠比順境中更多。但通常情況下,人們只會沉溺在苦難中,不能走出苦難、超越苦難、享受苦難。

萬法唯心造。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善者見善。
在尋常中發現詩意,在平凡中感受美好,深入生活,品味人生,那麼,再大的苦,都是過眼雲煙。這是我的創作態度,也是我的生活態度,我很樂觀。

小說中的許多主人公,在面對苦難時,都傳達了作者的這種態度,所以,你會覺得他們生活得坦然,很從容。其實,所謂的“苦難”,很多時候,都只是一種感覺,它本身既不苦,也不甜。就是說,怎麼理解,怎麼感受,全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覺得它苦,它就會傷害你;你覺得它是啟迪,它就能滋養你。

大手印文化認為,所有苦難,都在幫助我們成長,沒有苦難,就沒有超越。
它還認為,變化每時每刻發生,就看你的心是否足夠強大、明白、清涼。苦難出現時,你會不會怨天尤人?
欲望降臨時,你會不會隨它而去?超越了苦難的人,會非常安詳,非常安靜,非常快樂。因為,他把世人眼中的苦難,當成了一種很有意義的生命體驗。

在大手印文化的視野中,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調心的道具,順緣也罷,逆緣也罷,都不要緊。
只要我們能自省,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方向在哪里,世界上的紛紛擾擾就不能擊敗我們,更不能摧毀我們,只能讓我們不斷成長。
最終,擁有一顆非常強大、非常明白、非常清涼、非常自由的心。
最後你會發現,你不再為困境與苦難怨天尤人,不再因一時的順境忘乎所以,你的心,也不會隨著欲望起伏不定,更不會尾隨欲望逐塵而去。那麼,你就會明白,什麼才是自由。這時,你自然不會壓迫自己的孩子,不會壓迫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你的父母、朋友、伴侶等等。因為,無論這個世界怎麼樣,你的生活都已經非常圓滿。

一些人不能改變命運,不能在生活中體驗到一種圓滿,主要是因為他們不明白、不堅定、不能自主心靈、不能超越欲望。即使他們選擇向上,一受到誘惑,也會馬上動搖。
比如他很想發財,一有經商的機會,就會忙著經商掙錢,那他就是商人的命;他很想當官,選擇當公務員,那他就是從政的命。牽著他走的,其實不是命運,是他的欲望。
如果他有一顆小人、惡人的心,盡做些雞鳴狗盜的事,他就不可能有君子、好人的命。就算冥冥中有某種強大的力量也罷,無形的力量也罷,最終決定人生之路的,還是他的選擇,決定他選擇的,還是他的心。所以,歸根究底,還是他的心在起作用。 (老安按:他的心這樣選擇,是他自己的“真實”的選擇嗎?是不是有一種他也不能控制的“神”或“妖”在控制他?很多個案,其實該人的抉擇真的不是他主觀願望的,而是忽然間惘惘然的作出他並不喜歡的抉擇,數十年的人生,就是做過這些自己全不主觀的荒謬抉擇。這是命嗎?)

心靈有一種力量,它能營造一種生存發展的氛圍和環境。
這不是什麼神神、道道、故弄玄虛的說法,而是一種客觀事實。
比如當作者:作者把心中某種力量融進寫作時,作品就會產生一種強大的感染力,讀者就會被這種心靈力量感動;被感動了的讀者,又會以不同的方式,支援作者做更大的事,給作者創造更多的機會;這些機會,就會讓作者的人生之路更順暢。如果作者是個騙子,是個猥瑣的小人,寫的東西虛假、蒼白、無病呻吟,讀者就根本不想看,斥之為“垃圾”,更不會支持作者做現在的許多事情。所以,重要的不是你有什麼命,是你以什麼樣的心做事。

有人還問,如何看待“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作者理解的“立”,是立志的“立”,是選定目標的“立”,是人生定位的“立”。
個人就算在事業上暫時沒有立起來,三十歲前,也一定要選定人生目標,知道自己這輩子到底該做什麼。而且,要立大志,不能渾渾噩噩地混一輩子。
如果個人三十歲時,還沒確定人生目標,還在迷茫,他就有可能會一輩子迷下去。

作者理解的“不惑”,是不會被外界的表象迷惑,看到外面那些紛繁、虛幻、鬧哄哄的假像,不會像小狗追著被風吹起的豬尿脬那樣,不顧一切地追上去。豬尿脬,就是豬的膀胱。作者的家鄉,涼州的一個小村子裏,殺豬之後,孩子們會把豬尿脬裏的尿倒掉,把它吹得脹脹的,讓它像個氣球那樣,在天上飛。這時,小狗們就會追著豬尿脬跑。追呀追,突然“啪”的一聲,豬尿泡破了,它們才發現,裏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好多人追著欲望,就像小狗追著豬尿脬一樣,不知道它其實是個假東西,沒任何意義。不惑的人,不會追求這些東西,他們會抓緊時間做生命中最該做的事情。

而天命呢,就是上天或命運賦予自己的使命。它同樣跟你的選擇有關。

人生的軌跡,是心靈的軌跡,心不變,人生軌跡就不會變,是可預見的;
心改變了,人生軌跡就會改變,命就變了,路也變了,這種人的命運是不可預見的。
不過,在變化中,又有一種東西是不會變的,那就是個人的天命,也是他人生的大方向。

只要你明白自己這輩子該做什麼,心裏認准了這件事,這條路就不會變。這時,誰跟你一起走路,都不要緊。就算沒人跟你一起走,也不要緊。因為,變的是別人,不是你。如果說人生有不確定因素,那就是你的心,心的改變,才會導致路的改變。

轉自網上——摘選自《光明大手印:智慧人生》

老安按:此段文字有可取的地方,但是也有令人再思量的空間。

2015年2月8日星期日

韶華去, 四季暗中追隨, 逝去了的都已逝去....田園已蕪, 春天什麼時間再來?

田園...尚是濕冷涷,一個蕪字!
因為風濕發作, 肩腰背痛利害, 止痛藥無效, 唯有走路減痛, 行行重行行, 從市再小駕往田野、河堤, 雨忽大忽小, 習慣這邊生活, 一般人不喜擎傘, 尤其黄色的, 越行衣衫越濕,
混身濕遍, 風繼續吹, 忽然浮現很多老歌金曲,

每當變幻時

懷緬過去常陶醉, 一半樂事, 一半令人流淚;
夢如人生, 快樂永記取, 悲苦深刻藏骨髓;
韶華去, 四季暗中追隨, 逝去了的都已逝去;
啊......常見明月掛天邊,
每當變幻時, 便知時光去。
懷緬過去常陶醉, 想到舊事,
歡笑面常流淚, 夢如人生, 試問誰能料,
石頭他朝成翡翠;

如情侶,你我有心追隨,
遇到半點風雨便思退, 啊......常見紅日
照東方, 每當見夕陽, 便知時光去;
如情侶, 你我有心追隨, 遇到半點風雨便思退;
啊......常見紅日照東方, 每當見夕陽 便知時光去。

作詞:盧國沾
作曲:古賀政男






附上: (又是忽然想起,少時接觸過的一點點東西...)


英國湯瑪斯·艾略特長詩作品

是的,我自己親眼看見古米的西比爾吊在一個籠子裏。孩子們在問她:西比爾,你要什麼的時候,她回答說,我要死。
(獻給埃茲拉·龐德
最卓越的匠人)


一、死者葬禮

四月是最殘忍的一個月,荒地上
長著丁香,把回憶和欲望
參合在一起,又讓春雨
催促那些遲鈍的根芽。
冬天使我們溫暖,大地
給助人遺忘的雪覆蓋著,又叫
枯乾的球根提供少許生命。
夏天來得出人意外,在下陣雨的時候
來到了斯丹蔔基西;我們在柱廊下躲避,
等太陽出來又進了霍夫加登,
喝咖啡,閒談了一個小時。
我不是俄國人,我是立陶宛來的,是地道的德國人。
而且我們小時候住在大公那裏
我表兄家,他帶著我出去滑雪橇,
我很害怕。他說,瑪麗,
瑪麗,牢牢揪住。我們就往下沖。
在山上,那裏你覺得自由。
大半個晚上我看書,冬天我到南方。

什麼樹根在抓緊,什麼樹根在從
這堆亂石塊裏長出?人子啊,
你說不出,也猜不到,因為你只知道
一堆破爛的偶像,承受著太陽的鞭打
枯死的樹沒有遮蔭。蟋蟀的聲音也不使人放心,
焦石間沒有流水的聲音。只有
這塊紅石下有影子,
(請走進這塊紅石下的影子)
我要指點你一件事,它既不像
你早起的影子,在你後面邁步;
也不像傍晚的,站起身來迎著你;
我要給你看恐懼在一把塵土裏。

風吹得很輕快,
吹送我回家去,
愛爾蘭的小孩,
你在哪里逗留?
一年前你先給我的是風信子;
他們叫我做風信子的女郎
——
可是等我們回來,晚了,從風信子的園裏來,
你的臂膊抱滿,你的頭髮濕漉,我說不出
話,眼睛看不見,我既不是
活的,也未曾死,我什麼都不知道,
望著光亮的中心看時,是一片寂靜。
荒涼而空虛是那大海。
馬丹梭梭屈裏士,著名的女相士,
患了重感冒,可仍然是
歐羅巴知名的最有智慧的女人,
帶著一副惡毒的紙牌,這裏,她說,
是你的一張,那淹死了的腓尼基水手,
(這些珍珠就是他的眼睛,看!)
這是貝洛多納,岩石的女主人
一個善於應變的女人。
這人帶著三根杖,這是轉輪
這是那獨眼商人,這張牌上面
一無所有,是他背在背上的一種東西。
是不准我看見的。我沒有找到
那被絞死的人。怕水裏的死亡。
我看見成群的人,在繞著圈子走。
謝謝你。你看見親愛的愛奎爾太太的時候
就說我自己把天宮圖給她帶去,
這年頭人得小心啊。

並無實體的城,
在冬日破曉的黃霧下,
一群人魚貫地流過倫敦橋,人數是那麼多,
我沒想到死亡毀壞了這許多人。
歎息,短促而稀少,吐了出來,
人人的眼睛都盯住在自己的腳前。
流上山,流下威廉王大街,
直到聖馬利吳爾諾斯教堂,那裏報時的鐘聲
敲著最後的第九下,陰沉的一聲。
在那裏我看見一個熟人,攔住他叫道:斯代真!
你從前在邁裏的船上是和我在一起的!
去年你種在你花園裏的屍首,
它發芽了嗎?今年會開花嗎?
還是忽來嚴霜搗壞了它的花床?
叫這狗熊星走遠吧,它是人們的朋友,
不然它會用它的爪子再把它挖掘出來!
你!虛偽的讀者!——我的同類——我的兄弟!

二、對弈

她所坐的椅子,像發亮的寶座
在大理石上放光,有一面鏡子,
座上滿刻著結足了果子的藤,
還有個黃金的小愛神探出頭來
(另外一個把眼睛藏在翅膀背後)
使七枝光燭臺的火焰加高一倍,
桌子上還有反射的光彩
緞盒裏傾注出的炫目輝煌,
是她珠寶的閃光也升起來迎著;
在開著口的象牙和彩色玻璃制的
小瓶裏,暗藏著她那些奇異的合成香料——膏狀,粉狀或液體的——使感覺
局促不安,迷惘,被淹沒在香味裏;受到
窗外新鮮空氣的微微吹動,這些香氣
在上升時,使點燃了很久的燭焰變得肥滿,
又把煙縷擲上鑲板的房頂,
使天花板的圖案也模糊不清。
大片海水浸過的木料灑上銅粉
青青黃黃地亮著,四周鑲著的五彩石上,
又雕刻著的海豚在愁慘的光中游泳。
那古舊的壁爐架上展現著一幅
猶如開窗所見的田野景物,
那是翡綠眉拉變了形,遭到了野蠻國王的
強暴:但是在那裏那頭夜鶯
她那不容玷辱的聲音充滿了整個沙漠,
她還在叫喚著,世界也還在追逐著,
唧唧唱給髒耳朵聽。
其他那些時間的枯樹根
在牆上留下了記認;凝視的人像
探出身來,斜倚著,使緊閉的房間一片靜寂。
樓梯上有人在拖著腳步走。
在火光下,刷子下,她的頭髮
散成了火星似的小點子
亮成詞句,然後又轉而為野蠻的沉寂。

今晚上我精神很壞。是的,壞。陪著我。
跟我說話。為什麼總不說話。說啊。
你在想什麼?想什麼?什麼?
我從來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

我想我們是在老鼠窩裏,
在那裏死人連自己的屍骨都丟得精光。
這是什麼聲音?
風在門下麵。
這又是什麼聲音?風在幹什麼?
沒有,沒有什麼。

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
不記得?
我記得
那些珍珠是他的眼睛。
你是活的還是死的?你的腦子裏竟沒有什麼?
可是
噢噢噢噢這莎士比希亞式的爵士音樂——
它是這樣文靜
這樣聰明
我現在該做些什麼?我該做些什麼?
我就照現在這樣跑出去,走在街上
披散著頭髮,就這樣。我們明天該作些什麼?
我們究竟該作些什麼?
十點鐘供開水。
如果下雨,四點鐘來掛不進雨的汽車。
我們也要下一盤棋,
按住不知安息的眼睛,等著那一下敲門的聲音。

麗兒的丈夫退伍的時候,我說——
我毫不含糊,我自己就對她說,
請快些,時間到了
埃爾伯特不久就要回來,你就打扮打扮吧。
他也要知道給你鑲牙的錢
是怎麼花的。他給的時候我也在。
把牙都拔了吧,麗兒,配一副好的,
他說,實在的,你那樣子我真看不得。
我也看不得,我說,替可憐的埃爾伯特想一想,
他在軍隊裏耽了四年,他想痛快痛快,
你不讓他痛快,有的是別人,我說。
啊,是嗎,她說。就是這麼回事。我說。
那我就知道該感謝誰了,她說,向我瞪了一眼。
請快些,時間到了
你不願意,那就聽便吧,我說。
你沒有可挑的,人家還能挑挑揀揀呢。
要是埃爾伯特跑掉了,可別怪我沒說。
你真不害臊,我說,看上去這麼老相。
(她還只三十一。)
沒辦法,她說,把臉拉得長長的,
是我吃的那藥片,為打胎,她說。
(她已經有了五個。小喬治差點送了她的命。)
藥店老闆說不要緊,可我再也不比從前了。
你真是個傻瓜,我說。
得了,埃爾伯特總是纏著你,結果就是如此,我說,
不要孩子你幹嗎結婚?
請快些,時間到了
說起來了,那天星期天埃爾伯特在家,他們吃滾燙的燒火腿,
他們叫我去吃飯,叫我乘熱吃——
請快些,時間到了
請快些,時間到了
明兒見,畢爾。明兒見,璐。明兒見,梅。明兒見。
再見。明兒見,明兒見。
明天見,太太們,明天見,可愛的太太們,明天見,明天見。

三、火誡

河上樹木搭成的蓬帳已破壞:樹葉留下的最後手指
想抓住什麼,又沉落到潮濕的岸邊去了。那風
吹過棕黃色的大地,沒人聽見。仙女們已經走了。
可愛的泰晤士,輕輕地流,等我唱完了歌。
河上不再有空瓶子,加肉麵包的薄紙,
綢手帕,硬的紙皮匣子,香煙頭
或其他夏夜的證據。仙女們已經走了。
還有她們的朋友,最後幾個城裏老闆們的後代;
走了,也沒有留下地址。
在萊芒湖畔我坐下來飲泣……
可愛的泰晤士,輕輕地流,等我唱完了歌。
可愛的泰晤士,輕輕地流,我說話的聲音不會大,也不會多。
可是在我身後的冷風裏我聽見
白骨碰白骨的聲音,慝笑從耳旁傳開去。
一頭老鼠輕輕穿過草地
在岸上拖著它那粘濕的肚皮
而我卻在某個冬夜,在一家煤氣廠背後
在死水裏垂釣
想到國王我那兄弟的沉舟
又想到在他之前的國王,我父親的死亡。
白身軀赤裸裸地在低濕的地上,
白骨被拋在一個矮小而乾燥的閣樓上,
只有老鼠腳在那裏踢來踢去,年復一年。
但是在我背後我時常聽見
喇叭和汽車的聲音,將在
春天裏,把薛維尼送到博爾特太太那裏。
啊月亮照在博爾特太太
和她女兒身上是亮的
她們在蘇打水裏洗腳
啊這些孩子們的聲音,在教堂裏歌唱!

吱吱吱
唧唧唧唧唧唧
受到這樣的強暴。
鐵盧

並無實體的城
在冬日正午的黃霧下
尤吉尼地先生,哪個士麥那商人
還沒光臉,袋裏裝滿了葡萄乾
到岸價格,倫敦:見票即付,
用粗俗的法語請我
在凱能街飯店吃午飯
然後在大都會度週末。

在那暮色蒼茫的時刻,眼與背脊
從桌邊向上抬時,這血肉製成的引擎在等侯
像一輛計程車顫抖而等候時,
我,帖瑞西士,雖然瞎了眼,在兩次生命中顫動,
年老的男子卻有佈滿皺紋的女性乳房,能在
暮色蒼茫的時刻看見晚上一到都朝著
家的方向走去,水手從海上回到家,
打字員到喝茶的時候也回了家,打掃早點的殘餘,點燃了她的爐子,拿出罐頭食品。
窗外危險地晾著
她快要曬乾的內衣,給太陽的殘光撫摸著,
沙發上堆著(晚上是她的床)
襪子,拖鞋,小背心和用以束緊身的內衣。
我,帖瑞西士,年老的男子長著皺褶的乳房
看到了這段情節,預言了後來的一切——
我也在等待那盼望著的客人。
他,那長疙瘩的青年到了,
一個小公司的職員,一雙色膽包天的眼,
一個下流傢伙,蠻有把握,
正像一頂綢帽扣在一個佈雷德福的百萬富翁頭上。
時機現在倒是合式,他猜對了,
飯已經吃完,她厭倦又疲乏,
試著撫摸撫摸她
雖說不受歡迎,也沒受到責駡。
臉也紅了,決心也下了,他立即進攻;
探險的雙手沒遇到阻礙;
他的虛榮心並不需要報答,
還歡迎這種漠然的神情。
(我,帖瑞西士,都早就忍受過了,
就在這張沙發或床上扮演過的;
我,那曾在底比斯的牆下坐過的
又曾在最卑微的死人中走過的。)
最後又送上形同施捨似的一吻,
他摸著去路,發現樓梯上沒有燈……

她回頭在鏡子裏照了一下,
沒大意識到她那已經走了的情人;
她的頭腦讓一個半成形的思想經過:
總算玩了事:完了就好。
美麗的女人墮落的時候,又
在她的房裏來回走,獨自
她機械地用手撫平了頭髮,又隨手
在留聲機上放上一張片子。
這音樂在水上悄悄從我身旁經過
經過斯特蘭德,直到女王維多利亞街。
啊,城啊城,我有時能聽見
在泰晤士下街的一家酒店旁
那悅耳的曼陀鈴的哀鳴
還有裏面的碗盞聲,人語聲
是漁販子到了中午在休息:那裏
殉道堂的牆上還有
難以言傳的伊沃甯的榮華,白的與金黃色的。

長河流汗
流油與焦油
船隻漂泊
順著來浪
紅帆
大張
順風而下,在沉重的桅杆上搖擺。
船隻沖洗
漂流的巨木
流到格林威治河區
經過群犬島。
Weialala leia
Wallala leialala

伊莉莎白和萊斯特
打著槳
船尾形成
一枚鑲金的貝殼
紅而金亮
活潑的波濤
使兩岸起了細浪
西南風
帶到下游
連續的鐘聲
白色的危塔
Weialala leia
Wallala leialala
電車和堆滿灰塵的樹。
海勃裏生了我。裏其蒙和邱
毀了我。在裏其蒙我舉起雙膝
仰臥在獨木舟的船底。

我的腳在摩爾該,我的心
在我的腳下。那件事後
他哭了。他答應重新做人
我不作聲。我該怨恨什麼呢?

在馬該沙灘
我能夠把
烏有和烏有聯結在一起
髒手上的破碎指甲。
我們是夥下等人,從不指望
什麼。
啊呀看哪
於是我到迦太基來了

燒啊燒啊燒啊燒啊
主啊你把我救拔出來
主啊你救拔

燒啊

四、水裏的死亡

腓尼基人弗萊巴斯,死了已兩星期,
忘記了水鷗的鳴叫,深海的浪濤
利潤與虧損。
海下一潮流
在悄聲剔淨他的骨。在他浮上又沉下時
他經歷了他老年和青年的階段
進入漩渦。
外邦人還是猶太人
啊你轉著舵輪朝著風的方向看的,
回顧一下弗萊巴斯,他曾經是和你一樣漂亮、高大的。

五、雷霆的話

火把把流汗的面龐照得通紅以後
花園裏是那寒霜般的沉寂以後
經過了岩石地帶的悲痛以後
又是叫喊又是呼號
監獄宮殿和春雷的
迴響在遠山那邊震盪
他當時是活著的現在是死了
我們曾經是活著的現在也快要死了
稍帶一點耐心

這裏沒有水只有岩石
岩石而沒有水而有一條沙路
那路在上面山裏繞行
是岩石堆成的山而沒有水
若還有水我們就會停下來喝了
在岩石中間人不能停止或思想
汗是幹的腳埋在沙土裏
只要岩石中間有水
死了的山滿口都是齲齒吐不出一滴水
這裏的人既不能站也不能躺也不能坐
山上甚至連靜默也不存在
只有枯乾的雷沒有雨
山上甚至連寂寞也不存在
只有絳紅陰沉的臉在冷笑咆哮
在泥幹縫獵的房屋的門裏出現
只要有水
而沒有岩石
若是有岩石
也有水
有水
有泉
岩石間有小水潭
若是只有水的響聲
不是知了
和枯草同唱
而是水的聲音在岩石上
那裏有蜂雀類的畫眉在松樹間歌唱
點滴點滴滴滴滴
可是沒有水

誰是那個總是走在你身旁的第三人?
我數的時候,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但是我朝前望那白顏色的路的時候
總有另外一個在你身旁走
悄悄地行進,裹著棕黃色的大衣,罩著頭
我不知道他是男人還是女人
——
但是在你另一邊的那一個是誰?

這是什麼聲音在高高的天上
是慈母悲傷的呢喃聲
這些帶頭罩的人群是誰
在無邊的平原上蜂擁而前,在裂開的土地上蹣跚而行
只給那扁平的水平線包圍著
山的那邊是哪一座城市
在紫色暮色中開裂、重建又爆炸
傾塌著的城樓
耶路撒冷雅典亞力山大
維也納倫敦
並無實體的

一個女人緊緊拉直著她黑長的頭髮
在這些弦上彈撥出低聲的音樂
長著孩子臉的蝙蝠在紫色的光裏
嗖嗖地飛撲著翅膀
又把頭朝下爬下一垛烏黑的牆
倒掛在空氣裏的那些城樓
敲著引起回憶的鐘,報告時刻
還有聲音在空的水池、幹的井裏歌唱。
在山間那個壞損的洞裏
在幽黯的月光下,草兒在倒塌的
墳墓上唱歌,至於教堂
則是有一個空的教堂,僅僅是風的家。
它沒有窗子,門是擺動著的,
枯骨傷害不了人。
只有一隻公雞站在屋脊上
咯咯喔喔咯咯喔喔
刷的來了一炷閃電。然後是一陣濕風
帶來了雨

恒河水位下降了,那些疲軟的葉子
在等著雨來,而烏黑的濃雲
在遠處集合在喜馬望山上。
叢林在靜默中拱著背蹲伏著。
然後雷霆說了話
DA
Datta
:我們給了些什麼?
我的朋友,熱血震動著我的心
這片刻之間獻身的非凡勇氣
是一個謹慎的時代永遠不能收回的
就憑這一點,也只有這一點,我們是存在了
這是我們的訃告裏找不到的
不會在慈祥的蛛網披蓋著的回憶裏
也不會在瘦瘦的律師拆開的密封下
在我們空空的屋子裏
DA
Dayadhvam
:我聽見那鑰匙
在門裏轉動了一次,只轉動了一次
我們想到這把鑰匙,各人在自己的監獄裏
想著這把鑰匙,各人守著一座監獄
只在黃昏的時候,世外傳來的聲音
才使一個已經粉碎了的柯裏歐萊納思一度重生
DA
Damyata
:那條船歡快地
作出反應,順著那使帆用槳老練的手
海是平靜的,你的心也會歡快地
作出反應,在受到邀請時,會隨著
引導著的雙手而跳動

我坐在岸上
垂釣,背後是那片乾旱的平原
我應否至少把我的田地收拾好?
倫敦橋塌下來了塌下來了塌下來了
然後,他就隱身在煉他們的火裏,
我什麼時候才能象燕子——啊,燕子,燕子,
阿基坦的王子在塔樓裏受到廢黜
這些片斷我用來支撐我的斷垣殘壁
那麼我就照辦吧。希羅尼母又發瘋了。
捨己為人。同情。克制。
平安。平安
平安。

趙蘿蕤

朋友,看看吧,五, 六十年代中國學生周報的影響多深多廣,如今,香港只有妖邪黃色的絲帶及支離破碎的不是中文的中文.........